太后一早说了她不去,所以我们不必跟她碰头。乘龙撵凤撵出发,下撵,在天子御乐中携手走到正中的位置去。
下头山呼万岁,又呼‘娘娘千岁!’
六哥坐下一抬手,秦涌扬声‘平身、赐座’。下头分两列跪着的人纷纷回到方才的位子上坐好。
六哥说了一番冠冕堂皇的诸如‘远道而来’这类话,然后自有负责赞礼的宣布开筵。
我只要负责坐在凤椅上得体的微笑就是了。
这么远的距离看下去,别说我眼不好使。就是好使,我也不太看得清台阶下那些使臣。
我看得清的就是旁边比上午更加娇媚的众妃。
当皇后的福利是什么,那就是能光明正大、名正顺的坐在皇帝身边。
许是这次凤椅上有人的缘故,没人敢舞过来拉皇帝下去跳舞。
那群妃子也知道从今往后我才是该最出挑的。虽然不时偷望六哥几眼,但还不敢过分。
不时有人站起敬酒,恭祝帝后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只要端起杯子意思一下就是了。
而且好些话需要传译,只有一个不用,那就是高昌话。
我一听那口高昌话,乐了。莫丹,想不到他会亲自到华禹来。这厮肯定别有打算。
果然敬完了酒,他就说想多盘亘十日再回高昌,要留在京城好好体会下礼仪之邦的礼教、文化,以便回国推广。
六哥慨然准了。这家伙的位置坐得已经那么稳当了么?
可惜来的不是小柳。我不无遗憾的想着。
其他的使臣我就不认得了,更别说费心去记。
这些人不是我必须打交道的。就算他们到我跟前,也会有人通传,我就不用去听声辨人了。
回去后六哥笑着问我,一直认认真真的看着歌舞,不知到底看出了什么名堂?
我总不能随便找个地方盯着吧,那万一是不该我看的呢。
如果传出宫宴上皇后一直盯着某使臣的流,我多冤。我压根就看不清。
至于歌舞,看不清舞者的面容有什么打紧?我可以看清人影就行了啊,还可以听她们的舞步。
这次之后就传出了我端庄的名声。
哼,只要你是上位者,就算是木讷也会被捧成端庄。何况我自觉自己对于皇后这个身份,表现得还是比较得体的。
本就不需要我妙语连珠凑趣。反而还得端着,有些疏离感。
“莫丹怎么会亲自来了?”
“他想求娶宗室女。”
“哇,还没死心啊。”
“还有就是他自己说的,想亲眼看到华禹的先进文化。我估计他想拐一些能工巧匠跟他回高昌,这个人倒是眼界比其他人宽。要金银不如要人才。”
说完又酸不溜丢的说:“你放心,小柳在那里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过得好得很。红绡已经怀孕了,阿莲娜还没有动静。”
还特意告诉我红绡怀孕了。
洗漱完上床,六哥又凑过身子来,我推开他,“你喝酒了。”
这三晚,我们是夜夜被翻红浪,没有节制。从养生的层面来说,不该如此的。
六哥说新婚夫妻都是如此。我说他又不是头一次成亲了,他还振振有词的说成亲他就是头一回。
“啊!”六哥状似痛苦的低叫一声,然后倒头睡下,“离我远点。”
这还不好办,这张床大得很。
我抱了另一床被子,睡到边上去,两个人中间留了一个人的位置。
可刚闭上眼一会儿,他就悉悉索索的钻到我的被窝里来了,“好容易娶回来的,我干嘛要离那么远?”
“嘻嘻!”我低笑两声,伸手抱住他。蹭了蹭,找个舒服的位置睡下。
只是,这刚刚才食髓知味,干柴烈火的搂着睡在一起,实在是有点难熬。
过了一会儿,我偷偷的睁眼,发现六哥的眼也睁着正看我,“真是受活罪,我们不做到最后,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不知道。”
“以后如果必须要喝酒,我就再喝一碗药。”
“那现在是要我明日喝?”
“我舍不得。万一已经有了呢,那多造孽。回头我忍着。”六哥嘴里说着,手已经在开始解我的衣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