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后,薛超来告诉我,事情办妥了。
那些人收了东西。又知道了皇上胜了随王,能腾出手来收拾他们,乖乖的就跟着向导走了。
他们原本还真是想顺手劫掠百姓来着。
我蹙眉,这华禹的边关,是不是也太松懈了?
六哥,路漫漫其修远兮,你还需上下而求索富国强兵之道啊。武功赫赫还不算,必须国力蒸蒸日上是根本。
不过,这几场仗一胜,国本也就稳了,可以腾出手来。
“薛超,弦高是商人,你用谁的名义去办的这件事?”
“皇后恕罪,末将是借用了‘石大少’的名头。”
我挑眉,你个滑头!既把责任给了我,也把这好名声给我。
“行啊,反正不要我掏腰包。”
医官出来说,皇帝的毒拔了,在问我哪里去了。
我进去把事情一说,他微微笑着靠在大迎枕上,脸上还有些苍白。
“嗯,这事儿办得不错。来人,立即发国书给西陵王。再问责边关涉及路线的相关人员。”
“是。”
他说完话,好像很累的样子,缩到被子里去望着我,“痛得要死不活的,发现你居然没守着我。我心头就是一慌,怕你出了什么事他们瞒着不告诉我。”
明知道他此时这副温驯的模样多半是装的。可他隐晦摆出求和的姿态,我也不能不就坡下。
“哼,以后再胡乱怀疑我,我就不是跟你背对背这么简单。”
“那是什么?”
“你如果不是病怏怏的,我那晚就踢你下床,另找地儿睡去。”
他喜欢我用真实的面目对他,那我就不去伪装谦卑了。可是,这个度不能过了。
这个,不但对皇帝需要,对普通男人也是一样的。
“娘子息怒,为夫日后断不敢再胡乱怀疑了。”
“我们是要过一辈子的,不能彼此不信任。”
“嗯,上来陪我躺会儿。”
“你手脚老实点。”
“是、是,一定老实。”
“我也不是怕别的,就是怕四哥说的话。”
“嗯,嗯,我知道,都是为我好。”
“行啦,别拿好话喂我了,歇着吧。哎,你今天骂脏话没有?”
他显然不想承认他痛得骂过脏话。可又否认不了,只好说:“那是痛糊涂了。”
“今天没痛糊涂,是不是感觉要稍好些?”
“比上次稍轻微些。”
回到京城的时候,已进入深秋。
身体还没恢复的六哥自行回宫,我回林家待嫁。老爷已经带着十三姨娘到京城了。
因为是嫁入皇家,所以家里给我另修了一栋待嫁时居住的小楼,外男一律不得靠近。
大婚的吉日定在一个月后,钦天监给了两个日子:一个是在明年春暖花开后,一个即是六哥最终决定的冬日。
因为即将举行的帝后大婚,京城的馆驿,云集了使节和贵宾。
据说,以我为后,朝堂上曾引来一阵反对声浪。用的无非是出身太低微等,是六哥一一驳斥。
他先是动情述说老爷的功劳,林家的牺牲,说忠义侯林府门第高贵,何来低微之说?
有人心头肯定想到了贤妃,但既然林家人都不出声,外人自然不会替她争取后位。无谓在我们两姐妹中择一。
然后六哥又一件件历数我的所为,入关之战舍身诱敌,识破随王奸计避免朝廷陷入更大的危机,烧毁百官阴私免除局面动荡,兴办私学让战乱孤儿少有所学,又为出征将士的妻女谋求生路,献计兴修水站保障大军水源供给,危急时刻冒死为皇帝吸毒……
私学和针线社实验后的确在华禹大肆推广,但绝非我一人之功。
其余桩桩件件,被六哥夸成那样,我有些汗颜。
百官也已早知皇帝辩才无碍,在与随王一战中有不少人态度暧昧,此刻更是不敢站出来辩难。
最后是六哥强势的把这件事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