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去如抽丝,毒去也如抽丝。你还能活蹦乱跳已经是福气了。不然,即便因为中的毒浅,这样一次次的痛楚也痛死你。”
看了六哥方才的样子,我也觉得我撑不下来。
“什么,你用嘴给我吸毒?”六哥震惊的问,“老四你是干什么吃的,要她拿嘴给我吸毒。”
“我不是还没到么。你打了大胜仗兴冲冲的回来。我们都识趣,没靠近御帐。谁知道出了这样的事?那人看起来对你可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吃你的肉呢。”
六哥想了想,摇头。我接口道:“我认得他。”
“你认得?”四哥惊讶的说,“你不早说,那人已经尝遍了酷刑,就是不开口。又不敢真把他弄死了,我还开了人参吊命呢。”
大帐里的人也全都把我望着,我摊手,“可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啊。下午四哥把那人的面具撕下来,我就觉得面熟。这会儿想起来是我们见过的段先生,就是用幻术逼供那个。”
“原来他自己就是干刑讯的,怪不得吓不到他。”
“谁、谁在拷问?”六哥闭上眼问。
“姬少康。”
“这么刁毒的人都问不出来,可见是铁了心不说了。如果真的跟朕有血海深仇,恐怕得对着朕才讲得出来。他其实可以zisha的,受遍酷刑还不肯死,还愿意喝参汤。想必是想等着朕先死,他才咽得下那口气。”
“皇上,你不能见他。你现在虚弱成这样,不能再有闪失。”见他好像还想见一见那人,我坚决反对。
就算是隔着屏风,周围侍卫环绕也不行。
那人会幻术,又会施毒。万一到时候侍卫们再跟云兮一样着了道怎么行。
“不见,又不是什么要紧的人。既然铁了心不说,就别管他死活了。死了丢出去喂狗就是。都出去吧,朕要歇歇。”
侍卫退到室外,四哥抱起药箱,又走到床前,“皇上,这毒拔除干净前。要绝对禁止房事。不然,大罗金仙也救不回来。”
“还要多久?几次?”
“半个月,三次。”四哥说完就退了出去。
六哥这才哼哼出声,“痛死了。”
“你忍着点,能救回来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定睛看着我,虽然虚弱,眼中却熠熠生辉,“十一,你居然想都不想,就替我吸毒。”
我摸摸面纱下的香肠嘴,没有说话。这是刚遮上的。刚才我就顶着香肠嘴,接见了那么些人。
他居然笑我!我瞪他一眼,还好只是肿没有麻麻的感觉。
“那条蛇呢?拿去咬那个人一下,也让他尝尝这滋味。”
“听老四说,咬了我一口就死了。所以,特别的毒。”
“便宜他了。”我恨恨的说。
最后到底让姬少康问出来了,那个人还真是跟皇帝有仇。
他的妻子是安王一个低等嫔妃的远房侄女。
当初六哥下令缉拿余党,就有人把这人的妻子也缉拿了起来。
只是当时她身怀六角。这么一折腾,五六个月的男胎在牢房里没了,最后是一尸两命。这仇就记在了六哥头上。
这人的确是毒王传人。
他当初发誓报仇,就被赶出师门,遇事不得说是毒王传人,以免连累师门。所以四哥问他时他才不说。
听说,是姬少康屏退众人才问出来的。所以,他到底怎么问的,无人知晓。
那人当初费劲心机喂了那条蛇,就是为了毒死六哥。
但经过随王暗地下毒的事,六哥防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而且更巧的是,那毒当初就是这人提供给随王的。
只是那个时候,随王才刚想用此人,并没有告诉他下毒的对象是皇帝。所以,他一直有些怪随王打草惊蛇。
他潜伏军中,也是随王安排下的。
只是四哥每日煮解毒药水。他又志不在毒倒士兵,只一心报私仇。这才没有在军中酿成大祸。
至于他最后选择在大军得胜后来毒杀我,是要让皇帝也尝一尝他曾经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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