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是当地军营的人马,这大半夜的来得倒挺快。
一杯茶喝完,小窦他们打扫完战场请我出去。外头已经见不到尸体了,连血渍都被冲过了。
而妄图从床下通道冲进来的人,在援兵到来的时刻就丢盔卸甲的逃走。
侍卫们追了一路,捉回来一个险些被灭口的伤号。
驿站都不可靠,我们只好住到军营里去。
这是当地的驻军,他们奉命随时准备接应钦差的。至于这驿站嘛,自有人来彻查。
小窦当时引了个方校尉到我面前来,说是他带兵来救援的。
“有劳方校尉了。”
“不敢,份内之事。”
我看看被侍卫捉回来的伤号,对小窦说:“好好问问。”
方校尉看我一眼,“石大少,我们营中有一位齐先生,特别擅长盘问。”
“噢,那要麻烦他了。”
我知道,方校尉搞不清我到底什么身份,但小窦方才亮了御前带刀侍卫的牌子。
这一群人又众星拱月的把我围在中间,所以他对我也很是恭敬。
我们一行人就在士兵的护送下到了军营。我在马车上看到,少了许多这十天一路相伴的熟悉面孔,暗暗一声叹息。
齐先生审问时我也在场,因为听说他不是用刑审讯,而是用迷魂大法。没有血腥我也就列席旁观了。
“你已经回到家了。不要害怕,来,看着我。”齐先生用柔和在声音说着。
我只觉得那声音让人如沐春风,直欲睡去。云兮在身后连戳快歪倒的我两下,我这才觉醒过来,重新坐正身子。
齐先生已经问了那人姓甚名谁,家居何方。那人反应略显迟钝,但都一一答了。
我暗自心惊,他要是问我什么,我怕是也要说出来。
“你们奉了谁的命令,来追杀石大少?”
“我们不是要追杀他,王爷有令不得再让石大少继续查下去。要毫发无伤的把他带回。”
看来随王没把我是谁告诉他的手下。
我站起身来,“好了,别问了。一个小喽罗也只知道这些了。”
那些东西的下落肯定是问不出来的。
再说,万一问出些随王为什么要毫发无伤捉拿石大少的事来,反而不妥。
我还以为能问出些当票的相关线索。现在看来大半是冲我这个人来的,那还问什么。
我一说,小窦立刻示意齐先生不要再问了。
齐先生一愣,也就停止了施术,那个人应声而倒。据说,被施以这种迷魂大法的人心神会受损。
我在军帐里走来走去,最后决定不去想了。
我就接下来还是一家一家的查过去就是。休息一下,天明出发,在车上打个盹就是了。
“夫人,这么危险。要不就让属下去吧。您在这里等着就是。”云兮担忧的说。
“人家都知道我是钦差,林家的掌柜和当地府衙都只认我。别人去使唤不动,还可能被人家说你是假冒的,回头冒出头来抢东西。而且,到时候那些东西找出来要处理,你分量恐怕不够。”
万一发生什么事,或者是有人想抢,云兮都不好做主。
那些东西想要的不在少数,即便是要烧,也得有个够分量的人在才能顺利烧了。我怎么说也是个假国舅,钦差嘛。
小窦跟方校尉另借了军中得力的将士。
我们正要整装待发的时候,有人飞马赶来,有皇上的手谕给我。
那人一下马就虚脱了,指着怀里说不出话。那马也立即倒毙了。
小窦从他怀里掏出个锦囊给我,打开来居然是一张当票。
我手都有些抖,迅速展开看了一眼。是离此五日路程的林家当铺开出的票。
我把东西往怀里一揣,交代一声,“再多带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