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

赵奶奶眼中闪过一抹难以置信，手拉住张莉的胳膊，猛地往旁边一拽，自己侧身闪过去，像护犊子一样挡在赵启航身边。

“你疯了！启航还在住院，你还让他考试！”

张莉猝不及防被拽的一个踉跄，扶住床才站稳没摔倒，眼中闪过一抹愠怒，但又不敢过于大喊。

“妈！你干什么啊！”

“别叫我妈，我还问你干什么呢？”

“启航又不是刚做完手术，这不是恢复的很好吗，他现在是学生，本来因为住院就耽误不少课程，我这费劲管学校要到的卷子，他躺床上做做题，等出院上学也好抓紧补课啊！”

赵奶奶心头涌起一股无名火，“做题，张莉你就知道做题！你知不知道我大孙子怎么住的院，还不是因为你个当妈的喂着乱七八糟的中药！”

张莉被吼的一噎，又忍不住出声辩解，“我又不是故意的，我还不是为了他好！他要是年级第一，我至于这么累吗！”

“年级第一？你是年级第一吗？”赵奶奶有点被气红温了，“你自己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要求我孙子做到！”

“你很成功吗？你年入几千万吗？你是什么知名教授吗？你什么都做不到，凭什么要求启航全都做到！”

赵奶奶感觉自己浑身发抖，她知道自己性格一向强势，这是在她那个年代养成的。

有时候不强势，就会被欺负。

可再怎么强势，她当年对赵凯华也没这么要求啊。

她真难以想象自己大孙子在家天天被压力成什么样。

“就是我做不到，我才让启航努力啊！”张莉歇斯底里的喊了一声，又趁机把老太太喷在她脸上的口水抹掉，“他现在不努力，以后能干什么啊！”

“你闭嘴，少找借口了，你就是因为自己无能，所以逼着启航进步，好让自己有东西去炫耀！你那点花花肠肠能瞒过我？”赵奶奶开口呵斥，“我是老了，但还没老到脑子退化分不清事情。”

说完这些，赵奶奶反而平静下来，“我告诉你，张莉，你监督启航认真学习没错，但你万万不该逼着他去做他做不到的事！

为了成绩逼自己的孩子喝伤害身体的中药，张莉，你不仅偏执，也非常愚蠢，医院这么多，找人鉴定一下药方的用处很难吗？

生大病的人都知道多找几个医院看看是不是误诊，你给孩子喂的药不知道去找人看看，只认偏方？

退一步说，如果这药真那么好用，你自己怎么不用？是怕自己太聪明吗？

如果你是个成功人士，你取得过什么成绩，你还能和我辩解三分，而不是听着我骂你，没法反驳，因为你知道我说的对。

你什么都没有，你凭什么要求这要求那。

张莉，不管是智商还是责任，你都不配当一个母亲。”

这声音不高，却句句诛心。

谎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

张莉呼吸渐渐急促，“你、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我能把赵凯华平安养大，凭我没让他住过院，凭我也是母亲。”赵奶奶淡然回答。

战力不祥，遇强则强。

三句绝杀。

张莉呼吸一滞，不知道该怎么辩解了。

“可是、可是……他现在不努……”

“砰！”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赵凯华气喘吁吁的冲过来，看到张莉手上拿着卷子，眼睛都红了，冲过来把她拽到了一边，卷子也被扯的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