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第二考场。
谢天明从笔袋里拿出一支笔,灵活地在指间旋转,吸引了不少学生看过来。
笔袋里有不少笔芯,防止笔摔断水后,可以及时更换。
‘下次就冲进第一考场,要是能刚好考在席文静前面一名就好了。’
‘不过这第二考场这么多偏科战神啊。’
转了一会儿笔,他换了只手继续转。
‘也不知道席文静能不能应付这次数学和物理,好不容易考到第九名,可别掉下来啊。’
‘咦,万一掉下来不会哭吧……’
‘不过只要这次数学和物理不是特别难,应该也没问题吧,她那么认真的人是不会马虎丢分的,基础和中档分数拿到,附加题写出前两个问……’
谢天明胡思乱想着,一位老师拿着厚厚的档案袋走进来,拆封的同时,说着考场注意事项。
“都自觉点啊,与考试无关的东西都放到讲台上,自己答自己的……”
考试顺序和以前一样。
第一天,上午语文,下午数学。
第二天,上午化学,下午英语。
第三天,上午生物,下午物理。
卷子一张张往后传,谢天明拿到语文卷子,沉下心,写上名字和班级,开始答题。
他那狂乱飞舞的字收敛了很多,虽然称不上非常好看,但模仿陆老师给的字帖多了,已经达到能让老师一眼看清的程度了。
陆谦当时自己手写了一些字帖,复印发给学生临摹,为的就是不让学生丢这些冤枉分。
他始终觉得,分数不是从150分减下去的,而是一分一分往上涨上去的。
各个考场都安静下来,大部分学生也开始认真答题。
…
倒数第一的考场。
一名常驻在此的学生皱着眉,面色茫然。
陌生。
这些考生大部分都是没见过的面孔。
你们是谁?
以前不是这些人啊,有好几个在他印象中都是倒数第二考场的考生,怎么跑倒数第一考场来了。
“自己看自己的。”监考老师淡淡说道。
这位同学这才低下头,看了眼卷子,下意识打了个哈欠,一股困意渐渐上涌。
…
倒数某位考场。
监考老师看着某处空着的位置,微微皱眉,看了眼名单,出声询问。
“赵启航,他怎么没来考试?有没有和他同一个班的?”
某位同学默默举手,“老师,他中毒住院了。”
监考老师愣了一下,中毒?好小众的理由。
“行,继续考试吧。”
监考老师在名单上划个x,后面写上理由。
……
语文考试对大部分学生没有压力。
普通学生分数的基石,尖子生拉开排名的科目。
默写、文文、阅读理解……至于作文,有阅读积累的学生会在开头和结尾镶金边,批卷老师看情况多给个一两分。
第一考场,席文静很流畅地答完全部考题,整张卷子上的字迹也板板正正,光是看着就很赏心悦目了。
重新把卷子翻回前面,她简单看一眼自己有没有拉下的题,确认无误后,这才放下笔,轻轻活动着手指,看着作文命题。
我们通过他人的评价……来认识自己,他人的存在帮助我们确立自我,……而‘他人即牢笼’则代表另一种观点,他人的期待……会束缚我们,让我们活成别人想要的样子,而非自己想成为的人。
‘他人和自我’‘镜子还是牢笼’……
席文静脑中立刻闪过诸多念头,父亲是律师,以至于她从小就有远超同龄人的阅读数量和质量。
短暂思考后,她拿起笔,写下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