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白板上写下第二组数字。

“第一阶段三年预算三亿美元，由斗音与星辰按照出资协议承担。”

“这家公司独立于斗音推荐部门，专门研究视觉、语音、音乐和文本之间的统一表示。”

sam提醒道：“斗音同时拥有华国和海外用户。”

“所以原始数据不得离境。”

陈默说道。

“斗音与tktok使用两套数据环境。”

“openai只能获得脱敏后的研究结论、通用模型组件和评测结果。”

“不能因为持有股份，就绕过各国数据规则。”

这一条既是法律边界，也是陈默主动替未来留下的隔离墙。

……

第三条路线，是推理与代码。

梁文丰与边学章没有参加今天的现场会议。

深度求索的量化产品正在国内准备发行，真实交易数据更不可能接入美国服务器。

陈默仍然在白板上留下了明确比例。

深度求索持有百分之八十。

openai持有百分之二十。

双方共同成立独立实验公司。

深度求索负责国内资金、团队和计算资源。

第一阶段三年研发预算五亿元人民币，由深度求索独立筹措，不占用openai刚刚获得的五亿美元融资。

openai不承担主要现金投入，只提供经过许可的训练工具、基础模型接口和评测体系。

研究方向集中在数学、多步推理、代码生成、模型压缩与低成本训练。

所有量化策略、客户信息和实时交易数据，继续与人工智能研究彻底隔离。

“为什么让深度求索控股？”sam问道。

“因为这条路是梁文丰的。”

陈默没有犹豫。

“如果什么都要由我控制，最后只能得到四个学会揣摩老板想法的团队。”

“我要的是不同答案。”

……

长桌侧端，马斯克自始至终未发一。

直到陈默的笔锋最终悬停在右下角那最后一个名字。

他才开口道：“你认为自动驾驶也是通用人工智能的一部分？”

“不只是自动驾驶。”

陈默在特斯拉旁边写下一个新的词。

具身智能。

“这是什么意思？”

“让人工智能拥有感知和改变现实世界的身体。”

陈默看向马斯克。

“现在的模型生活在服务器和屏幕里。”

“它会识别图片，会理解文字，未来也会写代码。”

“可真正的智能，必须知道一辆车在雨天该怎样制动，机械手应该用多大力量拿起杯子，也必须理解人类为什么会因为一个突然冲上道路的孩子改变所有计划。”

“自动驾驶只是第一步。”

“车辆、机器人与现实世界控制，才是这条路线的最终方向。”

马斯克眼中的疲惫迅速褪去，一股火热从心底升起。

火箭与电动车是他赖以成名的神话，而此刻陈默勾勒出的，却是一张将机械躯壳与通用灵魂完美缝合的星际图腾！

“股权结构，怎么切？”马斯克声音粗粝低沉。

陈默写下最后一组结构。

特斯拉持有百分之五十一。

马斯克个人持股平台持有百分之十四。

openai以技术许可获得百分之十五。

创生持有百分之九点九。

剩余百分之十点一进入核心工程团队期权池。

创生只获得一名无表决权观察员，不参与自动驾驶数据和日常技术决策。

这套方案仍需经过特斯拉董事会、独立董事与律师审查。

马斯克本人无权在会议室里替一家上市公司直接签字。

但他显然已经动心。

“第一阶段需要多少钱？”

“由特斯拉提交预算。”

陈默说道。

“创生按照百分之九点九的比例跟投。”

马斯克转了转笔，开口道：“如果董事会不同意呢？”

陈默注视着马斯克：“那就证明他们还没有看懂未来。”

他咧嘴一笑：“他们若是敢在这份方案上投反对票，我就把那帮蠢材全扔进火箭发射架里。”

……

暮色彻底笼罩了加州的大地。

长桌上的咖啡早已放凉，窗外的晚风穿透旧厂房的缝隙，掠过那面纵横交错、写满未来三十年人类文明硅基演进路线的巨幅白板。

一条主线，四大支柱。

有来自华国移动互联的万亿级多模态洪流。

有来自cmu象牙塔顶尖学者的记忆深渊。

有来自东方量化在逻辑推理上的极致算力死磕。

更有硅谷重工巨头向物理现实世界发起的蛮横撞击。

它们会共享部分工具，也会彼此竞争。

任何一条路线失败，都不会拖垮openai剩余方向。

任何一家取得突破，openai又能通过股权、许可和技术合作分享成果。

更重要的是。

openai不再需要独自承担四个产业方向的全部烧钱压力。

斗音、星辰、深度求索、特斯拉与兴陈家办，将分别为自己相信的未来负责。

sam独自立在白板前，失神地注视着这幅宏大得令人战栗的战阵，喃喃自语：

“陈，你是ai的造物主，你在创造五个神话。”

陈默站起身，拿过白板笔，将最后四条线与中央的openai连接起来。

没有人知道，通往通用人工智能的道路究竟藏在何处。

也许是语。

也许是视觉。

也许是代码与逻辑。

也许，它最终只能在真正触碰现实世界以后诞生。

陈默不准备替未来押注唯一答案。

他选择同时点燃五团火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