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二十分。
陈默与陆静怡回到中环天汇。
说好亲自下厨煮面的陆大总裁,刚刚走进客厅便踢掉高跟鞋,赤脚踩着柔软地毯,将整个人埋进沙发。
“面呢?”
陈默站在旁边问道。
陆静怡连眼睛都没有睁开。
“厨房里。”
“等着我自己煮?”
“陈主席聪明绝顶,煮一碗面应该难不倒你。”
陈默看着她眉眼间掩不住的疲惫,最终没有继续计较。
他让管家简单准备了一些吃的。
两人填饱肚子,各自回到卧室休息。
遮光帘缓缓合拢。
维多利亚港已经迎来新一天,公寓内却彻底安静下来。
这一觉,两人睡了将近十二个小时。
下午四点四十分。
陆静怡率先醒来。
她简单洗漱,换上一身浅灰色西装,准备返回创生。
经过陈默卧室时,她停下脚步。
房门留着一道浅浅的缝隙。
床榻之上,陈默侧身而卧,一只修长的手随意搭在枕边,深色薄被只搭在腰际。
些许日光透过百叶窗缝隙洒在他清俊分明的侧脸上,眉宇彻底舒展,纯净得宛如一个毫无防备的少年。
陆静怡悄无声息地步入房内,立在床榻旁静静端详了良久。
她俯下身,微凉柔软的唇瓣,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角印下了一记浅吻。
动作很轻。
像是害怕惊醒他。
偷得这一抹温存,这位平日里雷厉风行的陆家大小姐耳根微热,自己反倒先局促起来。
她极轻地替他拉过被角掩至肩头,随后做贼似地快步退出卧室,反手将门严密合拢。
房门刚刚关上。
床上的陈默睁开眼睛。
他抬手碰了碰唇角,难得见到陆静怡有如此小女儿情态。
他决定暂时装作不知道。
……
十几分钟后。
陈默洗漱完毕,走进书房。
许晴已经将当天需要处理的文件发送到家办系统。
最上面一份,是兴陈家办最新流动性报告。
家办目前并不缺资产。
兴陈医疗、境内外股权、京都与香港物业、湾流g650er,以及新加坡办公室,都属于它管理或服务的范围。
问题在于,这些资产绝大多数无法随时变成现金。
过去一年,兴陈医疗连续投入研发与园区建设。
公务机完成购买和托管以后,每年还需要承担机组、维护、保险与航材储备。
新加坡办公室、海外安保、医疗团队和几处住宅同样在持续消耗流动资金。
此前金融战获得的收益,又有相当一部分被重新投入实业。
兴陈家办境内账户已经临近警戒线附近。
陈默看完报告,拨通许晴的电话。
“家办香港账户抽出等值两亿元人民币。”
许晴问道:“补充哪个项目?”
“不补项目,用做英镑。”
电话另一端安静了一瞬。
创生正在围绕英国公投布置数百亿美元的交易体系。
可创生一号、二号与自营盘的收益,都属于各自账户。
即使判断来自陈默,也不能将客户的钱赚到家办账上。
兴陈需要恢复流动性,只能用自己的资金承担风险。
“通过家办香港主体开户。”
陈默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