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
“敬我以后年薪百万!”
陈默好笑道:“就这点出息吗?”
“闭嘴,喝酒。”
……
事实证明,陈静的酒量与豪之间存在很大差距。
最初两杯,她还能拉着温知夏回忆学校里的事情。
第三杯下肚,说话声音已经明显变大。
第四杯只喝了一半,她便趴在桌边,开始控诉陈默小时候偷吃她零食。
她每次藏好就忘了吃了,结果都被陈默偷偷找出来吃掉了。
反观温知夏,从始至终气定神闲,来者不拒。
俩人酒量明显不在一个档次。
晚上七点。
陈静已经抱着自己的无事牌,靠在椅背上睡得毫无形象。
“不是要把我灌醉吗?”
温知夏替她披上外套,眼中带着无奈笑意。
“我姐也就是嘴上厉害了。”
两人将陈静送回万柳书院。
知夏和一名女性工作人员把她扶进卧室。
刚刚替她盖好被子,陈静又迷迷糊糊睁开眼。
“知夏……”
“我在。”
“离我弟弟远一点。”
“不是你说随我欺负吗?”陈默站在门口提醒。
陈静费力地抬起头。
“我说过吗?”
“没有。”
“那就好。”
她重新倒回枕头,很快没了动静。
卧室门轻轻关上。
万柳书院彻底安静下来。
温知夏站在走廊里,颈间那枚翡翠叶子在暖色灯光下泛着柔和光泽。
陈默看向她。
“困不困?”
“不困。”
她伸手握住陈默的手,眼中的羞意并未消失,脚步却没有迟疑。
两人穿过走廊,走进主卧。
房门在身后缓缓合上。
.................
同一时间。
距离京都一千多公里外的一间酒吧里。
陆游靠在卡座中央,面前已经摆了好几只空酒瓶。
华陆信息按照约定迁出京都以后,陆承安彻底断了让他插手公司的念头,只给他留下一笔足够生活的钱,将人送到外地反省。
可陆游并没有真正反省。
离开从小生活的圈子,过去那些认识他、也清楚他为何离京的人全都消失不见。
在这座陌生城市里,他依旧开着豪车,戴着名表,偶尔在斗音上晒一晒曾经参加活动的照片,再强调几次自己毕业于京都理工大学,很快便吸引了不少年轻女孩关注。
在这些人眼中,他是来自京城、家境优渥、见多识广的名校高材生。
“陆哥,你真是京都理工毕业的?”
坐在旁边的女孩拿着手机,满脸崇拜。
“那当然。”
陆游端起酒杯,语气里重新找回了几分从前的优越。
“当年学校里的领导,我基本都认识。”
“京都好玩的地方太多了,国宾楼、长安俱乐部,普通人连门都找不到。”
几个女孩听得眼睛发亮。
其中一人正在刷斗音,画面恰好切到京都理工大学的毕业典礼。
镜头里,身穿学位服的毕业生将帽子抛向天空,评论区还有人说,当天在学校见到了刚刚公开身份不久的陈默。
女孩忽然来了兴致。
“陆哥,暑假你带我们去京都玩吧?”
“正好也带我们参观一下你的母校。”
“你不是认识学校领导吗?我们说不定还能进去拍照。”
卡座里的笑声仍在继续。
陆游端着酒杯,动作却僵在半空。
那场饭局,再一次从脑海中浮现。
陈默只用一句话,便让华陆经营十几年的根基彻底迁出京都。
离开以前,父亲更是反复警告他。
没有得到允许,这辈子都不准再踏进京都一步,更不能以任何形式接近温知夏和她的家人。
“陆哥?”
女孩见他迟迟没有回答,脸上的期待渐渐变成失落。
“不方便就算了。”
陆游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以为我不想去。
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是不想。
是再也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