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然坐下以后，先夹走最大的一颗丸子。

动作做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把丸子放进陈默碗里。

“喏，孝敬陈总的。”

“无事献殷勤。说吧，憋着什么坏主意呢？”

“当然有事。”

楚依然放下筷子，开始翻起旧账。

“你当初明明说过，我们去了香港，你会经常来看我们。”

“结果呢？”

“美国、新加坡、俄罗斯、法国，你哪里都去了。”

“中间还在香港停过几次。”

说到委屈处，小姑娘眼眶微红，鼻尖泛起一抹粉色。

“可我们过去这么久，你一次都没来。”

楚依诺同样抬起眼睛看着陈默，神色依恋。

陈默一时语塞，心底不由泛起一丝愧疚。

这段时间，他的确数次抵达香港。

只是每次不是处理创生与tktok，便是为了海外行程短暂停留。

答应过两姐妹的事情，反而被一再向后推迟。

“这件事是我不对。”

陈默没有找理由。

“等录取结果出来，我去香港看你们。”

楚依然显然没有那么容易满足。

“只是看我们？”

“再带你们去迪士尼。”

“真的？”

“真的。”

“不准再骗人。”

楚依然生怕他反悔，闪电般伸出纤细白嫩的小拇指。

陈默看着她这副长不大的稚气模样，心头微暖，与她轻轻勾在了一起：“好，不骗你。”

楚依然这才满意，转头看向姐姐。

“听见了吧？”

“到时候谁临时有事，谁就是小狗。”

陈默失笑。

“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刚考完试，港大的条件还没达到？”

“英语肯定没问题。”

提到考试，楚依然脸上的自信稍微弱了一点。

“作文题我写满了。”

楚依诺平静地拆台。

“写满不等于写对。”

“姐姐！”

“上午对数学答案的时候，你也说最后一道大题肯定对。后来发现少算了一种情况。”

楚依然顿时泄了气：“就不该和你一个考场出来。”

陈默忍住笑意，看向楚依诺。

“你呢？”

“正常发挥。”

“英语听力有两道不确定，其他科目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陈默替两人各盛了一碗汤：“好啦，既然考完了就别再多想了，明天回香港以后，先休息几天。”

“港大如果安排补充面谈，教育顾问会陪你们过去。”

“等正式录取结果出来，再决定后面的安排，即便分数不通过，也不用担心，我会有办法的。”

两个小女孩眼中顿时冒出小星星：“就知道陈默哥最厉害！”

而此时临街玻璃之外。

一名戴着鸭舌帽的年轻男人坐在停靠路边的轿车里。

手机镜头越过半降的车窗，对准餐厅靠里的位置。

因为距离和玻璃反光，画面并不算清晰。

却足以辨认出陈默与那对拥有五百多万粉丝的双胞胎姐妹。

其中一张照片里，楚依然抱着陈默的手臂。

另一张照片中，陈默抬手揉着楚依诺的头发。

……

翌日清晨，楚依诺、楚依然与何彩丽乘坐航班返回香港。

楚卫国在兴陈医疗香港实体的工作已经进入正轨。

姐妹二人的学校、居留和升学材料也都需要继续处理。

临近登机以前，楚依然还专门发来一条消息。

“陈默哥，若敢在迪士尼之约上放鸽子，本姑娘定让你尝尝满汉全席的滋味！（附凶神恶煞柴犬龇牙表情包）”

陈默回复一个“好”。

安排完两姐妹的事情，他便航向京都。

陈静半小时前发来一张照片。

两套硕士服平铺在万柳书院的沙发上。

其中一套领口别着陈静的姓名牌。

另一套属于温知夏。

随后附着一句话：“六月十二日上午九点，京都理工大学礼堂。”

紧接着又补了一句。

“迟到的话，我让知夏一个月不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