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邦仿佛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瞬间抬头,跟着疯狂抵赖。
“对!单据已经被撕干净了,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是我?”
只要咬死不认,无凭无据,钱庄老板,就算说破天,也抵不过宗主对师尊的宠爱。
等送走了钱庄老板,他私底下与师尊求求情,此事也就翻篇了。
原本心里还有点怯懦的钱庄老板,顿时火气上来了。
他看着陈德邦那副嘴脸,只觉得今日就算在这里没了半条命,也要拉他一起下马!
“你这修士,还真是死皮赖脸得很!”
“你以为你在坊市撕了我手里那一张单据,就万事大吉?”
钱庄老板从怀里掏出一张平整的纸页。
“大家都看清楚,我钱庄借贷契约一式两份,正本拓印留底,平日我出门带的都是拓印,你那日撕的只是副本,真正带字迹、带亲笔画押的正本还在我这里!”
他举着那张纸页,送到明显和陈德邦对立的那位女长老沈清芜面前。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们口中那个宗主跟泼皮的陈德邦是一个派系的!
要是把正本单据给那宗主了,说不定更说不清楚了!
沈清芜挑了下眉,没想到这钱庄老板短短几息就看得如此清楚。
她在正本单据上附了一层灵力,以保单据不会再被破毁。
“这单据属实,借贷日期是三周之前,那时江烬正在御兽宗做客,不曾离开御兽宗。”
“至于上面的字迹和画押的指印,就劳烦宗主对比一下,便可知晓这份单据是不是陈德邦写下的。”
单据在众人面前环绕了一圈,才落到玄青手中。
玄青面色僵黑。
他何时被一个凡人如此无视过?
此刻再看众人对沈清芜命令毫无异议的模样,玄青顿感一阵复杂。
仿佛沈清芜才是天衍宗内,发号指令的人。
玄青抬手祭出一张白纸。命令陈德邦签字按手印。
陈德邦额头冷汗直流。
他抬手,颤抖着看向师尊顾青青,眼神求救。
江烬:“你是不想服从宗主的指令?”
原本就觉得自己领导能力退弱的玄青,顿时眼神一凛,降下一层威压,逼得陈德邦不得不按下手印。
好奇的弟子探过头去看,笔迹虽有些差入,但手指印却无法作假,两枚指印一模一样。
众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死到临头了,还想改了字迹走向,蒙混过关?
其余长老也早已尽数看清,那上面的名字就是陈德邦的笔迹,末尾鲜红的指印,红的刺眼。
钱庄老板:“铁证如山,你还想和她怎么抵赖?!”
这一次,他把顾长老也带上了。
空气瞬间死寂。
刚刚还嚣张扯着嗓子喊没有证据的陈德邦此刻就像个木头一样定在原地。
脸上所有的侥幸、强硬,一寸寸碎裂。
再也说不出半个字的辩驳。
玄青眸光冷冽,层层落在陈德邦身上,威严震怒。
“大胆逆徒!欺瞒师长,败坏宗门名声,死不足惜!”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