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徵说着,抬手又小心翼翼地去触碰沈清芜的脸颊,想确定眼前的女子真的是她,而不是他的幻觉。
沈清芜也不急,静静地看着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可见他只是指尖在自己的脸上摸索了一番骨相后,就乖乖停下。
沈清芜有几分失落地叹了口气。
“阿徵的胆子变小了不少。”
“那日洞房花烛夜时,阿徵可不是这样克己复礼。”
听到他提起苏府的事,阿徵的脸不由得一白,手心不由得去摸她的心口。
“那日的事不作数,若不是国师逼大哥,苏某万万不会……”
眼见苏泠徵面上渐渐覆上一层愧色,沈清芜赶紧探过身,啄了下他的唇角。
“好好的眼睛,可千万别沾了泪。”
“真的不疼吗?”
苏泠徵轻轻地将脸颊贴在她的心口处,感受着她的心跳。
那晚她明明早就知道真相,可以离开的。
她都知道苏府是在算计她了,也知道自己觊觎她的肮脏心思,可她最后竟然还是取了自己的心头血,赠与他,换苏家几十口人的生路。
沈清芜佯装难受,皱起眉头来捂着心口。
“阿徵不提还好,一说,本座这心口,好像还真有些疼了。”
但很快又想起苏泠徵看不见,忍不住对自己这样愚蠢的举动无声笑了。
苏泠徵微微讶异:“裴医师他开的汤药没用吗?怎么会这样......裴医师医术精湛,怎么也医治不好你吗?”
他心中着急,却又不知该如何做才能缓轻她的疼痛。
“我该做什么才能缓轻沈姑娘的疼痛?我只是凡胎肉体,用我的心头血能补好沈姑娘的心头血吗?”
真是单纯得很啊。
都说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口,可尽管苏泠徵的眼睛被丝带蒙着,他身上那股干净,纯粹的气息还是如同一汪甜美的香气牢牢裹挟着沈清芜,让沈清芜清晰又确定地认识到,他的真诚。
她混迹在天衍宗步步为营,一面要防着顾青青算计她,一面要防着门下几个弟子的小动作和猜不透的心思。
已经很久没有活得这么累了。
唯独在毫无修为的苏泠徵这里,她不用设防,也不用算计,能彻底卸下所有防备。
沈清芜俯身缓缓凑近他耳畔,温热的呼吸扫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极低,带着蛊惑人心的慵懒笑意。
“阿徵想帮我吗?”
她鼻尖蹭过她的鬓角,耳语缱绻暧昧。
“洞府那日,阿徵为我做的……再做一遍可好。”
苏泠徵脑海轰的一声。
短短一句语,直接炸得他脑子一片空白,白皙的脸皮瞬间爆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脖颈、耳尖,整个人羞得不知所措。
见他这般纯情乖巧的模样,沈清芜眼底笑意更浓。
她不再逗她,手臂微微一揽,极其自然地将身形清瘦的苏泠徵稳稳抱了起来。
苏泠徵埋在他的怀抱里,心跳如擂鼓,声音细若蚊吟。
“今日还要等裴医师来拆绫带……”
“不急,我给阿徵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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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被苏泠徵心心念念的裴怀瑾,枯坐在丹炉前发呆。
他坐在丹炉前盯着炉火已有两个时辰,他算着时间,师尊若是不满意他的安排,应该早早就回来了。
这个时候还未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