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泠征沉默了许久。
身旁的苏泠月忽然一拍脑门,大惊道。
“完了,这下完了!还打算出点银子,给沈客卿在客卿府铺铺路,好让她安心嫁给二哥,谁知道她本事这么大?”
“这下全泡汤了。”
苏泠征脸色沉沉,他将红缨枪放回原处。
“泠月,此事以后不要再提了,我苏家不与客卿府沾染太多关系。”
苏泠月也像是想到什么,也沉默了下来。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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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家。
花翎一袭黑衣,身形轻盈如絮,借着暮色暗影,悄无声息掠入高家府邸后院。
追息术表示,冥城地牢中的人就在这里。
花翎看着高家的牌匾,心中涌起一股怒火。
果然和他想的没错,就是高振渊的手笔!
这一次,他一定要找到证据,洗清花族的冤屈,让高振渊和高家付出代价。
不远处,两名扫地打杂的下人正拎着扫帚,倚在廊下低声闲聊,语气带着几分忌惮与唏嘘。
“说起来,陆笙至今还没醒呢?”
“哪有这么容易醒,我听大夫说他伤得极重,内里经脉受损,府里请了好几拨医者、修士看过,全都束手无策。”
“都躺了这么多日了,日日汤药不断,灵蕴丹药堆着喂,半点起色没有,就这么静静躺着,也不发卖出去,高家主对他可真好。”
“可不是,高家主自从把他带回来,就一直带在身边栽培,小时候还和公子一起长大,两人感情深着呢,高家主怎么可能舍得发卖了他。”
细碎的议论声,一字不落钻进花翎耳中。
那日他受的伤并未严重到要昏迷如此之久……
花翎察觉其中有古怪。
他循着那追息术来到了一处别院,他敏锐的察觉到暗处有不少修士在把守。
他眼神一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计策,绝不能冲动莽撞行事。
暮色笼落高府庭院,四下静悄悄的,只剩晚风拂过花木的轻响。
把守在门外的暗卫被前厅的小厮叫了去,花翎立刻闪身潜入屋内。
屋内弥漫着浓郁的苦药味,其中夹杂着几缕难闻刺鼻的气味。
花翎敛去气息,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
软榻之上,那男子安然静卧。
他双目紧闭,长睫垂落,面色苍白憔悴,呼吸绵长,真像是重伤未愈。
可他躯体表面上并未有任何伤痕。
这人修为在金丹,魂相三阶,身无重伤,睡在这里太过蹊跷诡异。
床榻边的桌上还残留着灵材的药渣。
花翎将药渣倒入芥子袋中,又眼神晦涩的看了看床上的男人,这才转身离开高府。
裴怀瑾在药渣中挑挑拣拣,仔细分辨。
良久,他缓缓抬眼,神色沉凝。
“这两味药,并非疗伤固本之用,是专门饲育忘忧蛊的辅药。”
花翎心头一紧:“忘忧蛊?”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