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文钦听着无端的指责,心底也生出几分火气。
他一心除祟,不曾想反而遭到这般猜忌。
“我今日途经此地,仅仅是想平息祸乱。我没有理由包庇这群凶徒。花翎,你为何总要像那狗皮膏药一样死贴着我们高家。”
花翎:“事到如今你还不肯承认!”
“我知当年的事情对你颇有打击,但我父亲对你已经仁至义尽,你为何还要如此咄咄逼人!”
高文钦怒气冲冲地瞪着花翎,心中积压许久的怨气,也在此刻冲出来。
若没有当年的事情,花翎也不可能拜入沈长老门下,更不可能有现在这般修为。
他抢了自己的师尊,他都没有与他计较。
如今这不知从哪跑来的邪修,他却随意将祸事引到他高家来。
花翎冷哼一声:“我咄咄逼人?”
他眼底凝着冷意,握着剑的手直逼身侧的邪修,抬剑砍断他的手掌。
“好,你不认,我便让他亲口说!”
温热的鲜血溅在高文钦的衣袍之上,高文钦清正的面上染上一丝嫌恶。
花翎快步走向那被废了修为瘫在地上的邪修,他居高临下扣住他的脖颈,嗓音如鬼魅般骇人。
“是谁指派你们追杀到千灯城?又是谁命你们掳掠我花族族人,求我花族幼童!”
“说!是不是高振渊!”
高文钦:“你这是想严刑拷供!屈打成招!”
花翎却揪起他的脖颈,将他的头按在高文钦面前。
“你看清楚,你高家的主人就在这,你若还不说,我就一刀一刀刮了你的肉,塞进你的喉咙,将你扔到蛇窟,让毒蛇穿肠而过,让你不得好死!”
那名修士浑身血污,丹田已废,望着自己失去的手掌,眼底漫上惧色。
高文钦对上他满是恐惧的眼,心底忽而一震。
“他虽是邪修,但你也不该如此对他……”
高文钦的话还未说完,花翎便抬手要来江烬的短刃。
锋利的刀刃在哪邪修的脸上生生削下一片薄肉。
高文钦瞳孔一缩,难以置信的看着面染血迹的花翎如同疯魔一般的牵掣住那邪修的下巴,将那薄肉塞入他口中。
那邪修顿时吓得身躯狠狠发颤:“我……我说……是……”
他不敢看花翎,下意识极快地抬眼,目光扫过眼前的高文钦。
这一眼极短,又隐秘,满载心虚与忌惮。
高文钦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可不等邪修说完,街道上突然窜起一抹诡异的粉雾。
紧接着,阵法上的四五名邪修五脏六腑猛地一阵绞痛,嘴角瞬间溢出血丝,整个人剧烈抽搐,鲜血从眼球滚滚而出,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如纸。
裴怀瑾:“不好!是锁口蛊!”
服用之人一旦泄露宗族密心,蛊虫便会即刻噬心穿腹,爆体夺命。
谢云朔眸色顿深。
“我去追!”
他和裴怀瑾对视一眼后,朝着那方才那股雾气的来源追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