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方槐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可陆沉舟依旧面色沉沉,这让林方槐心里不是滋味。
他有意想要缓和师兄弟关系,可大师兄似乎还不领情。
真不知道怎么惹着他了。
陆沉舟:“她除了被罚入静室之外,何时闭门思道过?”
林方槐一愣。
“小师妹由此进步,你为何还黑着脸,你就这么不想看小师妹好吗?”
林方槐已经想通了,之前他们与大师兄有间隙,都是沈清芜那个贱货搅和的。
没有沈清芜在时,他们师兄师妹之间可是和和睦睦的,从未吵过架。
“大师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间变得和沈清芜一样了,小师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再清楚不过。”
陆沉舟垂下眸子,忽而认真的看向林方槐。
“清芜父母陨落时,你得知她是我们的师妹后,曾欢欢喜喜的拉着她,说会护着她。”
林方槐愣住了。
盯着大师兄冷漠的视线,想起来百年前沈清芜爹娘死后,那个靠在他背上,哭的昏睡的沈清芜。
林方槐:“我是许诺过会护着她,可是她越来越刁蛮,整个宗门上下的人都说她不讨喜……”
陆沉舟闭上眼:“人都是会变得,没有人怪你。”
以顾青青为中心,赞誉的声音四散开来。
角落中,原本静静伫立,翻看医书的裴怀瑾终于发现了被人围成圈谄媚的顾长老。
他并不在意,今日来大典,是沈清芜给他的机会。
余筠月性情并不好,不想被打扰,师尊为了他,忍着脾气送上了一株百年的灵草才让他勉为其难的指点自己几句。
因此裴怀瑾不敢有丝毫分神。
可那一圈圈的夸赞中,‘心法’、‘改编’几个字让裴怀瑾心头猛然地升起一股浓烈的预感。
天衍宗出了新功法,为何他凌云峰的弟子从未听过。
若是精简后的心法,作为基础功法,理应每个在册的弟子都会收到一份,为何从未有人分发到凌云峰?
师尊之前写过一本精简心法,宗主说会推行,是那本心法吗?
可是为何没人来通知师尊?
大家似乎是说顾长老写了一本心法?
裴怀瑾心中疑惑正盛,侧膜看向师尊,发觉沈清芜也面色有些疑虑。
“师尊?”
沈清芜声音微冷:“归璞通玄诀,自家宗门出了这么一本厉害的功法,本座怎么没听过?”
一旁的余筠月捻了捻胡子,看着这女子出手大方的份上,悠悠开口道:
“正好老夫这里有一本,沈长老拿去看看。”
“那小姑娘看着其貌不扬,但论道上确有几分本事,我起初也未觉得心法有什么问题,直到看了她精简后的,代入低阶修士的视角,才发觉原旧心法中,是许多口诀不太适宜低阶修士。”
沈清芜接过功法,翻开第一页,看着上面熟悉的文字,眼底漫开玩味的笑容。
裴怀瑾站在身后,也看得清清楚楚。
“师尊,这不就是《精简心法》吗?”
沈清芜啪的一声合上书本,看着上面鎏金的《归璞通玄诀》五个大字,笑着起身。
“呵,好一个独居静室,日夜参悟。”
“本座竟不知他人撰写的书,何时套个新书皮就成顾长老的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