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青青乖巧地站在玄青身旁,语气关切道:“师姐素来性子……清冷,平日在宗门之中不爱和同辈长老来往,想来是那日在雷劫中受了内伤,去求余长老诊治吧。”
“而且今日有这么多人在,恐怕师姐还不习惯。”
一位长老闻,点点头,恍然大悟道:“原是如此,我记得上一届问道宴,沈长老就寡少语。”
一位灰袍长老端着灵茶轻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恐怕是恃才傲物,心气太高,瞧不上和同辈往来应酬。”
另一位长老紧跟着搭腔。
“修行固然要紧,可入世处世也不可或缺,性情太过孤僻冷硬,往后免不了处处碰壁。”
跟在玄青身后的陆沉舟,眉头拧紧,视线微不可察地扫过神色温柔的顾青青。
这几句语看似提点规劝,实则句句都在诟病沈清芜脾气乖张、恃才孤傲、行事不合群。
余柯真瞄了一眼玄青,见他面色深沉,并不想开口的模样,又看向跟在他身边的顾青青,心中了然。
他唇角噙着从容笑意,淡淡出声打圆场。
“诸位也不必过多苛责,大抵旷世天才本就和寻常修士性情迥异。”
林方槐闻,小声嘟囔了一句:“卡在元婴期瓶颈百年,算得上什么旷世天才。”
几位长老闻声,面色隐秘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两道气息沉如山海的老者出现在问道宴。
苍毛浑厚的威压骤然漫卷整片云台。
周遭笑语瞬间停歇,所有修士下意识屏住气息,诧异的看过去。
玄青和余柯真立刻肃了面色,迈脚走过去。
问道宴上的所有宗主纷纷对视一眼,齐齐走向两位老祖,恭敬万分的躬身行礼。
无人敢怠慢分毫。
顾青青不明所以,能让三大宗门宗主都严阵以待的人,她怎么从未听过?
身后的林方槐小声解释:“这两人,一位是苍兰宗的开山老祖无涯,一位是隐世千年的大能云婉仙尊,据闻曾放弃飞升留在修仙界,和无涯老祖一同暂居苍兰宗,辈分远高于三大宗门的宗主。”
“他们闭关都是百年起步,别说你没见过了,我也是第一次见。”
此话一出,顾青青心底瞬间涌起算计。
眼前这两位,放眼整片修仙界,可是顶级老祖,若是能得到两人赏识和点拨,自己往后修为、名望都能再攀高峰。
余柯真态度恭敬肃穆,收起了脸上玩味的笑意。
“两位老祖怎会突然出关前来?晚辈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能有幸得二位亲临大典。”
无涯老祖并未立刻回应众人问候,目光径直越过全场众人,精准落在站在角落的沈清芜身上一瞬才缓缓看向余柯真。
“我才出关,见云台一番热闹,索性与云婉仙尊结伴出来闲逛一番,原是又过了百年,新一届大典。”
云婉仙尊:“此番前来,也是听闻修仙界出了一卷绝佳心法,删繁去冗,惠普各派低阶修士,我们二人已细细看过,都颇为赞叹,想知道是出自哪位高人所作。”
话音落下,余柯真看着云婉仙尊手中的那本心法,立刻侧身看向玄青和顾青青。
“这心法还是从天衍宗传出来的,恐怕老祖还是要问玄青宗主了,这可是他门下一位女弟子撰写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