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细微的亲昵的互动,让高文钦眉心骤然一拧,眼底浮起一丝难以喻的怪异与凝重。
就在他神色微动之际,花翎愈发张扬。
他迎着高文钦的目光,微微扬起白皙精致的下巴,带着几分桀骜和独占的骄傲,在只有两人能看到的角度,指尖轻轻捏住了沈清芜的衣袖。
沈清芜察觉到了他的小动作,侧眸睨了他一眼。
“何事?”
花翎微微偏过头,小声地与她说了什么。
高文钦听不见,但他却能清晰地看见沈清芜脸上的纵容和宠溺。
一瞬间,高文钦心绪莫名纷乱复杂。
他从未见过弟子能与师尊有这般亲密的举止,这似乎早就超出了师徒常理。
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花翎是想让他知难而退。
花翎向来没什么规矩,这般亲密的举止也只怪他举止轻浮,怪不得沈清芜。
沈长老端方自持,清冷端庄,一身风骨澄澈通透,修为高深,昔日更是惊艳整个修仙界的绝世天才。
这般干净磊落,不染尘俗的人,本该高高在上,受人敬仰敬重。
可如今花翎这样逾矩亲昵的小动作,全然不顾师徒尊卑,不顾宗门场合规矩,若是被旁人看见,岂不是白白污了沈清芜的清誉,脏了她的名声?
沈长老这般好的人,不该被这些龌龊暧昧的琐事缠身,更不该被花翎这份不知分寸的逾矩,白白玷污半生清名。
短短几瞬,高文钦就想好该如何劝诫花翎收敛行分寸。
顾青青身后除了大弟子萧景行,悉数到齐。
除了高文钦,剩下三名弟子看向沈清芜的眼神皆是不善,像是在怨怪她害萧景行被关入寒潭崖。
顾青青的三弟子陈德邦视线略过打扮得不男不女的黎雪,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黎雪敏锐地察觉到了对面的窥探,抓着大师兄不开心道。
“那几个傻子怎么老是盯着我们看?没见过美人吗?”
他声音不小,陈德邦听见了,嘴角斜勾着,冷嗤了一声。
“听闻凌云峰有个弟子行为怪异,明明是男身,整日画着浓厚的妆,还偏爱粉色,搞得不男不女。”
众人的眼神如刀子般刺向黎雪。
黎雪长相有些可爱,面容稚嫩,但体型已经长得高挑,不似女子娇小玲珑,一时间倒真是有几分分违和。
裴怀瑾察觉到那些不善的眼神,不动声色地将黎雪拉到身后。
“妆容乃是个人喜好,陈兄不该对旁人评头论足。”
黎雪面无表情地静静盯着出不逊的陈德邦。
人鱼族血脉特殊,未成年前无不定性别,需等成年后身心成熟,方可自主定性,他一直不觉得自己有何异样。
如今却被区区眼界狭隘的修士肆意诋毁。
片刻,他微笑着。
“陈师兄今日脾气不好啊?”
“哦~我倒是想起来了,你大师兄还被关在寒潭崖,你怎么能高兴得起来呢?毕竟没了萧景行,你们一堆庸人扎堆,去了大典也就是跪地求饶的份。”
陈德邦脸色瞬间铁青,又羞又怒,将身旁的高文钦推上前一步。
“可恶!我小师弟可是筑基七层,轮得到你一个男不男女不女的妖怪来戏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