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渊轻轻颦眉,仅仅一瞬,他便精准辨明,白岑的千年药丹被人炼化了。
“是白岑的本命妖丹,那气息似乎是在……天衍宗。”
王座之上的女人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似乎对天衍宗这三个字毫不意外。
“化成狸奴闯入天衍宗潜伏多日,还能眼瞧着自己的妖丹被炼化,他还是老了,连天衍宗的人都对付不了。”
“本王还以为他靠着那副皮相能夺回自己的妖丹呢,真是让人失望。”
此一出,大殿氛围更添几分冰冷。
高振渊垂着头,额角冒出冷汗。
原来尊上早就知道那只狐妖没死,还藏在天衍宗?
他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开口道:“大人可需老夫暗中派人去天衍宗捉拿白大人回来?”
女子唇角勾起一抹几近嘲讽的弧度,声音尖厉。
“一只苟延残喘的牲畜罢了,他想死就让他死。”
他体内的噬骨虫不死,白岑便永远是她的奴。
就算他藏到天涯海角,等噬骨虫一发作,他还是要回到这冥渊城趴在她脚边求饶。
属下:“尊上,天衍宗的探子来报,昨夜的紫金雷劫是沈长老破化神境,且她一跃突破桎梏,到了化神境二层,如今整个天衍宗上下皆在热议。”
高振渊闻,眼底闪过一道暗光。
王座上的女子微微一怔,随即眼底的讥讽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郁的兴致与玩味的笑意。
天衍宗的沈长老,她记得可只有一位。
“你说的是叶妩的女儿沈清芜?”
“没错,就是百年前在三界以天资闻名的沈清芜。”
“属下还得到消息,这位沈长老还当着众人的面,取出黑鳞鞭,虐打同门师妹顾青青三鞭,引得同门师兄林方槐不满,放话要在论道演武大典上给沈清芜教训。”
王座上的女子缓缓起身,眸光望向天衍宗的方向,隔着千山云雾,眼神逐渐变得幽深。
那女人的孩子,终于下狠心了。
女人脑海中闪过叶妩的面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语气里满是兴致。
“这些年天衍宗真是好生热闹,师门争斗,姐妹互掐,今年这场论道演武大典越发有趣了。
“高振渊,备下行装,本尊要好好会一会故人之子。”
高振渊垂手应下,快步退出大殿。
他唤出藏在暗处的暗卫,眉头紧皱:“去查天衍宗近来除了沈清芜,还有哪位长老或弟子修为暴涨?”
“是。”
论道演武大典,各大宗门和名门望族只要手持三大宗门拜帖都可参与,高振渊早就想借此机会见一见沈清芜。
可今日尊上的话,让高振渊心底突然生出几抹退意。
他太清楚自家尊上的手段,尊上实力深不可测,行事向来随心所欲,喜怒难测。
屹立百年的百晓楼,她说毁就毁,不见一丝心疼。
那些断了灵髓液,生不如死,找上门来要说法的大人,只在她一个弹指间便灰飞烟灭。
此番赴大典观礼,高振渊实在拿捏不准尊上真正的心思。
若是尊上想除掉沈清芜,那他高家该如何自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