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乘期的修为,怎么只剩下金丹了,我的灵力!”
“这怎么能是假的,我都做了什么,我愧对师尊的教导……”
那女子面色惨白,似乎很快就意识到,是因自己的贪婪陷入了百晓楼的陷阱才会导致修为溃散。
羞愧、悔恨、绝望且交织在一起,那女修的眼底蒙上一层死灰,猛地抽出发间的簪子就要朝自己的脖颈刺去。
沈清芜迅速飞身掠过,抓住她的手腕。
“不要冲动!”
“不,我愧对宗门,愧对御兽宗的弟子,我没脸活下去。”
地宫剧烈摇晃,碎石自上而下落下,沈清芜用力抓住她的手腕,有心想将她带离地宫。
白岑趁乱挣开王伯仲的束缚:“这里的秘密,永远别想出去。”
凌胥白虽然是化神期修为,但是醒来到现在还无法接受自己飞升成仙,受万人敬仰,受子民供奉的昨日竟然只是一场梦。
他看向面目全非的大师兄,更加无法分清现在到底是现实还是美梦。
如今他唯一能信的,只有小师妹顾青青。
他焦急地去寻顾青青的身影。
可慌乱之间,他却看见自己一向心善温柔的小师妹竟然借着地宫大乱,所有人避险失神的瞬息,对那百晓楼的楼主使出暗箭。
凌胥白瞳孔骤然一缩。
这一定是梦,他还没有醒来。
和他一起飞升成仙的青蔼仙子怎么会用阴毒的暗器。
这一定是天道给他下凡历练设下的劫难。
众人都在忙着营救受伤的修士,无人注意到白岑已身中暗箭。
王伯仲临走之前,眼疾手快地将白岑带了出去,注意到他胸口的暗箭,眼底骤然一惊。
如此歹毒的凶器,是谁带进来的?
百晓楼轰然倒塌,陷入地底。
废墟之上,白岑狼狈地倒在王伯仲身侧,捂着自己的胸口,呕出一口黑紫的血。
沈清芜迅速蹲下身,拔出他胸口的暗箭,点穴止住毒素蔓延。
“说!你们在天衍宗安插的眼线到底是谁?是谁将本座的身份泄露?是谁和你们提前报信,让你们有机会送出灵髓液?”
沈清芜用力抓着白岑的衣领,掌心不断凝出灵力灌输进他身体。
在没找出幕后凶手之前,白岑不能死,她要吊着他的命。
她要让白岑在众人面前说出顾青青的真面目。
可那暗箭上的毒,与沈清芜丹田之内的阴毒是一样的,白岑的口中不断涌出浓稠的毒血,薄唇张张合合,发出不成调的声音。
“荷—天衍—”
众人屏气凝神。
沈清芜俯下身凑近,不顾他的脏污,从他口中抠出血沫,催他快点说出那个名字。
“说!那个人在不在我们当中?”
后半句话一出,在场的众弟子脸色大惊。
白岑扬起头,眼神越过她,看向远处的顾青青。用尽全力,似乎下一秒就能吐出那个名字。
“是有人—要你的命—那人就在你—”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