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沈清芜!”
“你命硬,我动不得你,那我便从你的徒弟开刀,我不信他们也能如你一般次次逢凶化吉!”
狠话一甩,顾青青再无半分停留,带着滔天怒意愤然离去。
阁楼重归寂静,只剩袅袅的冷香浮动。
白岑朝暗处看去,薄唇微启。
“在暗处听了这么久,也该听够了吧?”
高振渊神色平和的从暗处走出,坦然开口:
“是谁带走了沈长老?”
白岑:“奴家方才已经说过,奴家也不知情。”
高振渊目光沉稳的落在白岑身上一瞬,他知晓白岑避重就轻,定是那位大人授意过了。
连他也不能知晓,可见那位大人也对沈长老感兴趣了。
高振渊心中愈发笃定,他用气数窥探的天意果然不错。
“高家主在此偷听,不怕顾小姐知道后,怀疑是你我合作演戏,故意放走沈长老吗?”
白岑嘴角含着浅淡的笑意,看向高文钦的眼神似乎早就看穿一切。
顾小姐?
高振渊心中一紧,果然入了百晓楼,就算如何藏匿,也躲不过白岑的眼。
可怜顾青青还一直伪装成御兽宗的普通弟子,殊不知白岑早就洞察了她的身份。
甚至连她如何威胁高家出面做局,白岑都一清二楚。
高振渊:“沈长老此人心性、道心、机缘无一不是天授,无解阴毒也无法将她困住,可见寻常布局根本困不住她。”
“这样的人,高家不愿与之为敌。”
“今日沈长老没有被困地宫,我也是松了一口气,多谢白楼主为我高家解忧。”
白岑饮下一杯酒,看着想明哲保身的高文钦,赤瞳深处掠过一丝玩味的了然。
那位藏头露尾的顾小姐真是不得人心啊。
他坐在窗前,手腕忽然猛的传来一阵剧痛,酒杯落地,摔成碎片。
白岑的脸色骤然一凛,眼底闪过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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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府。
兰贺疏被灵力锁牢牢束缚于庭院中,一身清雅的黄色衣衫凌乱不堪,稚嫩的脸颊上满是冷意,死死盯着坐在石桌前把玩软骨散的女人。
王伯仲立在他身前。
“兰家主,你以香害人,助纣为虐,为百晓楼供给虚妄香害他们修为被剥夺,罪证确凿,现在速速拿出虚妄香的解药,还能轻判!”
空气之中满是灰烬的味道,兰贺疏只需一瞬就闻出这些修士烧了他珍藏在宝库里的香材。
“你们烧了我的香材……”
“那是我兰氏一族传承千年的积累,是我父辈穷尽心血积攒的基业!”
兰贺疏怒不可遏的瞪着王伯仲,眼底满是决绝的恨意。
“毁我兰氏大道,还想我交出解药?那地宫之中是有你们宗门的大能对吧,呵,杀了我,他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从虚妄香中醒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