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看得清楚,花翎没有撒谎。
他那稀烂的演技的确演不出来这样细腻的情绪。
只是……
沈清芜的指尖轻轻点着桌案,她太清楚原书中花翎的性格——高傲、偏执的底色下藏着灭世的疯戾。
前世他双腿残废,报仇不成,最终彻底黑化,杀伐无情。
沈清芜虽已费心阻止了他在苍岚秘境中黑化的起始,可也只是一时,她无法保证后续花翎能否报仇成功,又能否平息执念,在她门下乖乖顺顺。
他一日在凌云峰,她就要一日操心他的命运。
沈清芜揉了揉额角,顿时觉得劳心费神。
“过往杂念既消,潜心修行便是,不必执拗师门之分。”
“本座救你是本座职责所在,你也不必因此非要留在凌云峰不可,入王长老门下,对你大道有益。”
况且她已经从江烬身上取了报酬。
花翎抬眼,委屈几乎要化作实质,见她执意要送自己走,心彻底沉到了底。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豁出了脸面一字一顿。
“弟子不能走。”
“弟子想修炼的功法,唯有师尊能教。”
沈清芜眸光一凝,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几分警告。
“花翎。”
花翎直视着她,眼尾泛红,漂亮的眼里满是坚定:“弟子想从今日起主修双生灵衍功法。”
一句话落下,花翎身后的几人脸色都变了。
王伯仲疑惑的侧过头:“双生灵衍功法?这是哪门哪派的功法,老夫从来没听过。”
他问的直白。
沈清芜看着花翎倔强的小脸,眼底闪过一丝无奈。
“不过是我爹娘遗留的冷门私传心法,残缺不全,难登大雅,王长老不必听闻。”
一句轻描淡写将此话题掀了过去。
王伯仲虽有疑虑,但牵扯到私传,也不好追问。
沈清芜:“王长老,拜师之事太过仓促,容我再与他商量斟酌一番,再给你一个答复。”
此话一出,花翎紧绷到极致的脊背骤然一松,悬在嗓子眼的心堪堪落下半分。
这便是有余地。
王伯仲起身理了理衣袍。
“也罢,师徒缘分讲究顺其自然,你慢慢斟酌便是。”
说罢,他抬脚往殿外走去,走到殿门门槛边时,忽然脚步一顿,眼神精明又带着几分老顽童的较真开口道:
“不过沈长老,商量归商量,老夫答应你的事也做了,若是花翎最后还是不愿入我门下,那株融魂草可不能反悔讨回去!”
这话一本正经。
但沈清芜却听出了对方的认真。
“王长老放心,我沈清芜送出去的东西,从无讨回的道理。”
王伯仲彻底放下心,捋着胡须满意的点头,乐呵呵的踏云离去。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