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醒过来,人已经在病床上了!医生说我得了脑震荡,被强制住院好几天!抱歉啊姐,妹妹帮不了你继续破解黑盒子了,但是我吃了那么多苦,钱你可得给我留好了!而且你放心,警察问我半夜翻墙干嘛,我就说我是出去买烤串的,绝对没把咱俩偷盒子的事儿抖搂出去!还有啊姐,我兜里那条项链和手表怎么不见了?是不是我摔下来的时候掉草丛里被你捡走了?你可得帮我收好啊!
祝云听得眼角直抽抽。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被人敲了闷棍抢了劫,居然还替抢劫犯找好了借口,还指望着抢劫犯帮她保管赃物!
紧接着的一条语,让祝云欣喜如狂。
姐,你也别怕找不到帮手,我刚才听来探视的同事们偷偷议论了一个大消息!你们组织那个叫什么灰的,得了传染病,今晚八点已经转去城郊二院西区隔离楼了!听说那边条件差,只有当地派出所的辅警在走廊外头盯着。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祝你早日发财啊姐!我躺着等你买带游泳池的大别墅呢!么么哒!
语音播放完毕,房间里安静下来。
祝云胸口剧烈起伏,原本阴沉惊疑的脸上,慢慢绽开扭曲的狂喜笑容。
原来是真的!
连市局内部的傻表妹都听说了转院的事,这说明根本不是针对她的圈套,灰鸮那个蠢货真的伤口感染了!
至于傻表妹为什么这么卖力地报信?祝云压根就没往深处想,肯定是这蠢货怕自己打不开盒子,那五亿美金泡汤,所以才急吼吼地把听来的内部消息递到她嘴边!
“蠢货,等我拿到钱,一定给你烧几栋带游泳池的纸别墅!”
祝云冷笑一声,抓起桌上的黑色盒子塞进双肩包,拦了一辆黑车直奔城郊。
一个小时后,城郊第二医院西区。
这里的传染病隔离楼是几十年前的老建筑,墙皮斑驳,院子里杂草丛生。因为今晚有疑似恶性传染病的重犯转入,整层二楼的普通病患都被清空了,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84消毒水味。
祝云没有贸然从正门硬闯。她在后巷蹲守了十几分钟,确定周围没有特警的防暴车,只有一辆老旧的警车停在院子里。
她换上一身从消毒供应室顺来的厚重白色防护服,戴上护目镜和n95口罩,推着一辆装满医疗废弃物黄塑料袋的手推车,顺着老楼外侧的运货斜坡摸上了二楼。
刚推开防火门,祝云就看到走廊中段的隔离病房门口,拉着一道黄色的警戒线。
两个同样裹着防护服的看守人员,因为忌惮里面的恶性传染病,远远地缩在走廊尽头的通风窗下抽烟聊天,连查验推车的人都没有。
祝云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到底是城郊的基层警力,一听说传染病就惜命得要死!
她压低身形,借着走廊里堆放的氧气瓶和屏风掩护,悄无声息地摸到了隔离病房门口。门上连电子门禁都没有。
祝云从袖口滑出一根细铁丝,咔哒一声打开门锁,闪身钻了进去,
同一时间,第一人民医院三楼病房。
宋千夏把被子蒙在头上,手里举着那台缠满铜丝和创可贴的翻盖老年机,耳朵贴在听筒上,嘴角高高勾起,从被窝里摸出一包原味薯片,咔嚓咬了一口。
前排兜售瓜子花生矿泉水,狗咬狗的年度大戏,马上开锣咯!
……
城郊二院,隔离病房内。
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大半,只有老旧的心电监护仪发出微弱的滴滴声。
病床上,灰鸮半躺在那里,左肩缠着厚纱布,整个人因为失血和折磨瘦得脱了相,手腕上还扣着一副连着金属床架的加长手铐。
听到开门声,灰鸮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
祝云摘下起雾的护目镜和口罩,露出了那张精明冷酷的脸。
病床上的灰鸮胸膛剧烈起伏起来。
刚才推进这间病房前,押送他的警察在走廊里不小心议论的那些话,此刻在他脑子里疯狂乱窜,
祝云背叛了总部!还要拿着向阳孤儿院的资料来威胁自己!
他右手抓紧床单,手背上青筋暴起,
“祝云?!你这个毒妇还敢出现在老子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