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
“还、还活着,暂时来看的话,没划到要害,那接下来应该怎么做?”管家拿着电话在角落里秘密交流。
“啊…没死啊…”
电话里声音好像带着点惋惜。
人没死,在惋惜什么呢?
他只是管家而已,没资格去揣测这些人想法,其次,正常人永远无法理解疯子的脑回路,好好活着,有钱拿就足够了。
“陈诚呢?”
“被小小姐轰出去了…您是想?”管家又问。
就算不是心腹,但上边说话总是不喜欢说全,所以大概率都得靠猜测来进行。
所以呢。
“不用。”
对面传来瓷器被捏碎的动静,紧接着又叹了口气,声线都有些轻微的颤抖,然后是一道女声的惊呼,“老板,您的手。”
男人淡漠回了句,“没事。”
管家保持着绝对的沉默,一分钟后,对方才松口。
“看着点,别真伤到,意外出现一次就够了,不要出现第二次。”
“嘟嘟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
管家沉默了一瞬,是啊,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何必再复刻一遍那条苦不堪的道路呢?
没必要,也不需要了。
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无论怎么做,逝去的人不会活过来了,天已经晴了,他看着花圃里向日而生的花朵,叹了口气。
雨停了,事情也该解决了吧?
“李叔。”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个青年垂着头,等候消息,“那几个孩子又回来了。”
“嗯。”管家忽然想到,“别院里的草好像还没来得及收拾吧,老爷是最爱干净的人,要是看到我们不尽职,说不准会责罚的。”
“是。”
……
……
亭子里沈幼怡看着手里的那块瓷片,摸了下脖子的位置,神色呆呆地,原本寸步不离的保姆匆匆离开不知道去哪儿了。
现在是跑路的好机会!
沈崇硕死掉了,如果她现在溜走,带着哥哥离开济州,离开泰平,去其他城市的话…
她想了下,感觉不太行。
那这次沈崇硕是怎么发现她的确切位置呢?
隐约间有了答案。
瓷片被她轻轻擦了下,落在脖子上,白皙天鹅颈竟比白瓷还要莹白,柔嫩皮肤被尖利瓷器抵着,很快就出现血红印记。
“沈幼怡!”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o⊙)…
跟哥哥声音好像。
沈幼怡回过头去看,发现真的是陈诚,她愣了下,但手上动作还是没有停下来,稍稍使劲儿,皮肉就往外翻起。
伤口变得更大了。
她穿着米白色毛衣瞬间被血液染红,指尖摁着皮肤轻轻滑动,一小片极小定位器被她捏出来。
但在陈诚视角看来。
沈幼怡根本就是想不开所以这是准备要自杀。
她张口想说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所以只能看着惊慌失措的陈诚朝着她冲过来,用掌心捂住她正在往外冒血的伤口。
“唔…”
哥哥不是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