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把亲女儿往死里算计的姜夫人,倒是有点意思!
静王妃继续悠哉吃茶,低眉看着清亮的茶水,水面上倒映着她眼底的淡笑。
摄政王安排的任务很简单,她完成了。
……
晚上。
篝火宴。
在离营地百丈外搭起了一个绝大的篝火台,众人过去落座的时候,火已经烧得非常旺,火焰几乎照透半边天。
篝火台的正北位是小皇帝和太后的位置,左右分列,按着官职爵位依次往下排,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好大一个圈儿。
安排座次的宫人不知姜瑞宁要跟着谁坐,也不方便问,便在摄政王和姜阁老的身边都给备了位置、放了用餐器具,她想坐哪儿就坐哪儿。
摄政王以为她会过来跟他坐一起,结果她已转交,在她的老父亲身边坐下了,还和旁桌少年聊得那叫一个开心!
耳边突然没了她的叽叽喳喳和使唤,哪怕周遭嘈杂,也叫他觉着安静的不习惯,看谁都特别不顺眼!
“早知道,就不把姜阁老留京中了,是不是?”
狡黠的揶揄来自身侧的新阳。
萧澈眸不意外她会看穿,没说话,但微抿的唇线出卖了他的心思。
新阳又故意在他眼皮子底下与丈夫深情互动。
你喂我吃蜜桔,我喂你吃冬枣。
你叫我小馋猫,我叫你小调皮。
糯米灰浆都没有他俩黏糊。
衬得摄政王形单影只,好不可怜。
偏偏摄政王耳力好,余光又看见,扎眼又扎心:“公孙长明,你休息得够久了,可以收拾收拾出京上任去!”
新阳才不怕他的威胁,捏着他的软肋悠悠道:“我肯定舍不得与驸马分开,只能同他一道外放,只是我如今临盆在即,只要皇兄舍得我路途颠簸……”
萧澈深吸了口气:“把嘴闭上。”
新阳掩唇笑。
明明心软,偏要装得冷心冷肺,这样的人最吃亏了!
小皇帝说了几句开宴话,又请示了太后和摄政王后,宣布了开宴。
丝竹声响起。
舞姬上场。
是为了配合篝火场景,跳起的是异域舞蹈,更热烈、更奔放。
暖色的火光照在美丽的脸庞、妖娆的身段上,旋转间眸光似生出了勾子,妩媚的要把人的魂儿给勾走。
这样的场景少有,莫说男子瞧得痴了,便是女子也瞧得挪不开眼。
但是身边一旦有了耀眼的女郎,谁还看舞啊!
然后摄政王就看见姜瑞宁被一群人邀请簇拥着起了身,朝着他这边过来。
就在摄政王以为小姑娘一定会邀请他同行时,小姑娘已经挽着朋友有说有笑地直接从他身边经过,连话都没跟他说一句,眼神都没给一个!
摄政王眉心突跳了好几下。
果然是不能放她出来,撒了欢,哪儿还记得他!
新阳娇滴滴的叹息在篝火明亮里,格外感慨:“长明,我一直觉着你好年轻,可是跟那些十七八岁的小少年一比,到底还是……老,了,些,呢~”
萧澈眉心抖得更厉害了。
老?
他才二十一,正值小年轻,怎么就老了?哪里老了?
公孙长明虽然知道她调皮,是在故意刺激皇兄,但与皇兄同岁的他还是觉得有被深深扎了一刀。
看着妻子的眼神很幽怨。
新阳轻俏侧了他一眼。
公孙长明与她心有灵犀,立马明白自己应该说些什么:“十九岁的你看二十一岁的我,有点老,那十五岁的姜瑞宁看二十一岁我,是不是都该差辈了?”
宁妹妹需要看他吗?
当然不是!
需要被看的,是同样二十一岁的摄政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