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兔这么可爱,怎么可以吃兔兔呢!我们可以吃烤鹿肉、炙羊肉、蘑菇炖野鸡……还有好多好吃的肉肉,是不是呀肥兔兔~”
山脚下的风吹得肆意,扬起她脑后晕染成渐变色的发带张扬飞舞,披帛在身后蕴漾,被吹得有些发毛的稀碎发丝染上淡金色的秋阳,模糊成一圈柔和的光晕,美得像是壁画上的带着圣洁光环的神女。
意外受伤,不得不折回来的萧二公子萧清看到一群人为在一起,好奇靠近古来,猛地看到这么一幕,恍惚愣在原地:“那是谁家的女郎!叫什么名字?可有婚配?”
同行郎君道:“那便是救了摄政王的福宁县主。”
萧清喃喃低语:“是她啊!”
姜瑞宁的目光穿过,恰好看到他,而他背后三丈远,站着萧澈。
她冲着那个方向,嫣然一笑。
萧清被这一笑摄了魂,直觉整个人晕晕乎乎,一股陌生又莫名的感觉从心底喷薄涌出,随着血液充斥全身,让他脸了一张俊秀的脸孔。
他想……认识她!
同伴好心提醒她:“姜县主可不是寻常闺秀!”
“坠崖失踪过,回了京却不回家,去摄政王的温泉庄子住了好一阵子,又为着救摄政王命悬一线,闹得沸沸扬扬!如今人人都猜,她或许会是摄政王妃!”
“你若只想与她交个朋友便罢了,若是动了心思,别说摄政王要收拾你,你家里也不肯答应!”
同伴嘴里的缺点,听在萧清耳朵里,都成了优点:“坠崖还生,说名她福大命大!她生还却不回家,肯定是她家里对她不好!”
“奋不顾身救人,说明她善良勇敢!你看她笑得那么好看,说明她性情洒脱,可以与我玩到一处来!若是这不敢、那不可的木头美人,纵然娶回了家里,也是说不上话,那有什么趣儿?”
“她是姜阁老唯一的女儿,又是嫡生女,身份何等贵重?若是真要做摄政王妃,岂会遮掩着不放话?定是阁老拜托了摄政王替她照顾县主,所以她才在庄子里小住了一阵而已!”
“再说了,庄子那么大,又不是只有一间房,能说明什么?都是你们这些人闲的,胡乱猜想,硬把好好的女郎给想歪了!”
同伴越听,表情越复杂:“……”这热闹怕是已经着了魔!
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福宁县主。
倒也能理解萧清的不理智。
确实是美得叫人挪不开眼啊!
“若是得罪了摄政王,可别怪我没早提醒你!”
萧清扬了扬脸:“我一不耍流氓,二不害人,摄政王难道还会不讲理,瞎给我治罪不成?他要是也喜欢县主,各凭本事追求县主就是!”
同伴:“……”该说不说,您还真是挺天真的!
三丈后的萧澈,眉眼里撞进那灿然的笑,像是清冷碧波里被投进了一粒小石子,涟漪一圈圈地漾开……漾进了心窝深处!
姜瑞宁收回目光,嘴角扬起欢喜顺畅的弧度。
看来,“借用”萧清的事,要比她计划的容易多了!
“待会儿我们就看着别人吃兔兔,好不好呀~”
郑令仪听着她跟小兔子的“对话”,嘴角抽了抽:“让它看同类被烤了吃掉,会不会有点太阴间了?”
姜瑞宁轻轻“啊”了一声,很认真地问小兔兔:“你看得懂吗?”
兔兔嗅着鼻子,肥硕的身子还在发抖,并且尿了一包。
郑令仪嫌弃后退,并默默拉走了楚矜。
姜瑞宁:“……”
伺候在猎场上的下人,立马拿着水囊过来:“县主,奴婢伺候您净手!”
姜瑞宁暗道古代的婢仆眼力见儿真是好!
把兔子交给锦玉抱着。
还好她拿布垫着的,只淌到了手上,没弄衣服上,不然还得回去换!
戳戳肥兔子肉嘟嘟的肚皮:“过分了,知道不?你还是回帐篷里养伤、睡觉觉去吧!万一看得懂同类被烤了吃掉,等伤好了,再把我当仇人可怎么好!”
然后同锦玉说:“我向陛下讨了些野味,你带回去,按着昨晚给你的方子腌制起来。”
锦玉笑着应“是”,隔着布把兔子抱起来,告退去办事了。
姜瑞宁净了几遍手,总算把异味给冲干净:“得让去问问驯兽师,能不能教会它定点如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