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露出一个奸诈的笑容,双眼金光闪闪地道:“呵呵,等县舅爷一考取功名,必定露出本来面目,狠狠地教训孙大人,把往日的苦楚一一还回去。”
此时此刻,抬起头仰望着星空,正巧四十五度。
哀伤地道:“阀阅大户的弟子,有哪个是善类的?哎,可怜的孙大人,本以为仗着何家之势鸡窝里飞出金凤凰。
谁曾想过天道所赐,皆有价契。冥冥之中天,早定尝报。”
众人一怔,惊恐地看着小五子,那么一瞬间,手臂起鸡皮疙瘩,高度怀疑小五子被夺舍了。
艾玛,一个粗鄙皂吏,竟然能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不是被路过的大儒附体,还能是什么?
小五子哪里知道同僚们怎么想,同情的目光一直落在孙山身上。
暗暗嘀咕着:多么好的孙大人,工伤不仅给钱给假期,做卧底的报酬丰厚哒哒。
真希望孙大人能一直在沅陆县任职,做一辈子知县。
不远处的孙山要是知道小五子的想法。
必定比打大胖胖还狠辣:去你的小五子,你才一辈子做知县,你全家一辈子做知县....
然后一无所知,所以愉快地画完图后,一秒入睡。
天一亮,众人重新收拾行李,继续往深山走。
今日运气好,走了半天,遇到出山的村民。
大家远远地站着,眨巴眨巴眼睛,愣了愣,新嗓子都提到眼睛里,警惕地看着对方。
忽然一声喊道:“大家不用怕,那是知县大人。”
发出声音的不是孙山这边的人,而是对面的村民
只见一位中年汉子迈着小短腿汲汲地跑上前。
孙山眨了眨眼,平平无奇,不认识。
汉子恭恭敬敬地给孙山行礼问好:“草民见过孙大人。”
孙山疑惑地问:“你是何人?”
汉子老老实实地回答:“回禀大人,草民叫张杉旺,来自三家村。”
这么一说,别人不懂,孙山懂了。
原来是扑过野鸡地方,有桐树林子,曾经被纳入油坊选址地,最后来到断龙山便被抛弃了。
惊讶地问:“三家村?本官没记错的话,离开这里很远,你为何来这里?”
汉子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禀大人,三家村的桐籽捡完了,我们便来这边捡。镇上一直收桐籽,价格也不错,听闻这边的野生桐树林多。”
孙山越过中年汉子,看到后面的村民。初看不觉得,再看还真有不少有记忆的面孔。
有的村民推着独轮车,有的村民挑着麻袋,有些稚子拎着篮子.....男女老少手里没空闲。
问道:“一村子的人都来了?”
中年汉子憨厚地回答:“是,大人,全村能动的乡亲都来了。”
孙山又问:“里面果真有很多桐籽捡?”
听到这个问题,汉子激动地说:“多,很多,我们没白来。”
孙山明白了,也佩服村民的吃苦耐劳。
跑那么远的路捡了满满当当的桐籽,可怜又可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