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下面有一道缝。
缝隙很窄,手电照进去只能看见里面一片黑。
马二蹲在石板前,伸手比划了一下:“这玩意儿少说几百斤,咱们怎么弄?”
把头先让张西武把洞口扩大,又叫白露把地面上的绳子全部重新固定。
白露趴在洞口往下看,脸色不太好:“这真是墓门?”
“像。”我说。
“像就是还不能确定。”
“那你下来听听?”
“滚,我在上面记录。”
马二在石板底部塞进扁撬,撬了两下,石板纹丝不动,他又换了位置,用肩膀顶住撬杆。
“峰子,过来搭把手。”
我把另一根扁撬插进缝里。
“别猛抬。”把头说,“先找受力点。”
马二咬着牙:“我找半天了,它不跟我配合。”
“石头不配合你很正常。”
“把头,你这时侯就别说风凉话了。”
“再往里三寸。”
我和马二通时调整扁撬,石板下方传来一声极轻的摩擦声,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挪了一下。
张西武立即下到洞里。
张西武立即下到洞里。
他没有抢位置,只把双手抵在石板侧面:“让我来。”
马二往旁边一让:“行,你来。别把它推到咱们身上。”
张西武屈膝,肩膀顶住岩面。
“起。”
我和马二通时发力。
起初石板还是不动,手掌被冻得没有知觉,扁撬杆也开始弯。
就在我觉得胳膊快要撑不住时,石板突然松了一下。
轰隆!
沉闷的声音顺着山腹传出去,洞顶落下大片碎土。
“停!”把头喝道。
我们通时松手。
石板只移开了不到一掌宽,可门缝里已经钻出一股冷风,贴着我的手背吹过去。
这风不是外面的风。
外面的风带着雪味,门里的风干冷,里面还有一股旧石头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
我把脸靠近门缝,听了一会儿。
先是水声。
一滴。
隔很久,又一滴。
再往深处,传来一声回响,距离很远,像有东西从另一条通道落下。
白露在上面问:“九峰,里面什么情况?”
“有风。”我说,“里面是通的。”
马二压低嗓子:“有活人不?”
我又听了几秒。
水声仍在。
除此之外,没有脚步,没有呼吸,也没有金属碰撞。
“暂时没听见。”
把头伸手挡住门缝,没有让任何人继续推。
“等气散。”他说,“十分钟后再进。”
马二急了:“这都吹出风了,还散什么?”
“风不等于能进。”
郑有德从腰包里取出一小截蜡烛,递给我:“测气。”
我点燃蜡烛,贴着门缝伸进去,火苗没有立刻熄灭,只是往里歪了一下,随后慢慢变短。
把头看了一眼:“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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