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

“下面。”

马二愣了：“下面？”

“崖墓没有封土，入口不会摆在崖壁中间。墓道要进山，最省力的办法就是从谷底往下走，再向岩壁内收。”

我顺着他的手看去。

昨晚我们跑过的地方，地面铺记黑色碎石和冻土，表面看不出半点异常。

可站在高处以后，才发现谷底中间有一条很浅的弧线，像水冲出来的沟，又像人为填平的旧路。

我趴到地上，取出伞兵刀，用刀背敲了敲地面。

当。

回声很散。

往东挪两步，再敲。

声音闷。

我又往北挪了半米。

这一次，刀背落下去以后，地下传回一声短促的空响。

不大，但很干净。

我抬头：“这里不一样。”

把头看了我一眼：“记点。”

白露马上拿纸记录。

我们没有急着挖，把头让所有人先休息半天，等伤口处理好，再准备下铲开始探点。

我们在谷口歇了半天。

说是歇，其实没人睡得着，帐篷塌了一顶，剩下那顶也被熊爪划开了口子，风一钻进去，里面比外头暖不了多少。

张西武的肩膀肿得抬不起来，白露脚上的伤口重新包过，马二胸口挨了一掌，呼吸时还是疼。

他倒是没闲着，蹲在火堆边烤一块压缩饼干，烤着烤着又掉进灰里。

白露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连吃东西都能把自已埋了？”

马二捡起来吹了吹：“你懂啥，这叫火侯足，灰是天然调味料。”

“你吃吧，吃死了我不给你写病历。”

“你这人咋回事，我现在可是伤员。”

“伤员会蹲着偷摸数矿石？”

马二的手停了一下，立刻把腰包往身后一藏：“我数的是药片，怕不够。”

我在旁边听着，没拆穿他。

马二腰包里那几块黑皮石，刚才已经被白露翻出来了。

可白露没收，只用油纸重新包好，写上编号，马二嘴上说不在乎，隔几分钟就要摸一下，生怕有人趁他睡觉把石头换成土疙瘩。

把头坐在岩壁下，手里端着一碗热水，目光一直落在谷口。

那几头熊留下的痕迹还在，碎石被撞开一片，地上沾着几缕黑毛。

远处的岩台塌了一角，塌下来的石块堵住了半边谷口，倒是把风挡住了一些。

郑有德看了很久，才说道：“探点。”

马二把半块饼干塞进嘴里：“现在？”

“伤不碍事。”

白露皱眉：“你们都这样了，还下铲？”

把头看了她一眼：“不进墓，先找门。谷里没有门，咱们今晚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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