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货(加更)
回到西昌旅馆,天还没亮。
我们住的那家旅馆在老城区一条小街里,离西昌汽车站不算远。
老板娘困得眼睛都睁不开,看见我们一身土回来,也没问。
那年月跑运输、跑矿山的人多,半夜进出旅馆很正常,只要给钱,没人多嘴。
进屋后,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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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能证明身份,证明权力,有时候也能证明一条矿脉、一批炉户、一支家族的根。
如果那枚铜印还在,我觉得吴斌这种人一定会动心。
天快亮的时候,外头起了雾。
西昌冬天的凌晨很凉,窗玻璃上结了一层水气。郑有德把烟按灭,正要开口,门外忽然响了三下。
咚,咚,咚。
屋里所有人都停住了。
张西武第一个起身,折刀滑进袖口。他走到门边,没有马上开,先贴着门听了两秒。
外头没人说话。
他拉开门。
老胡站在门口,肩上还有露水,手里拎着两瓶酒。
一瓶白的,一瓶青稞酒。
他看着张西武,说:“吴老板让我带句话。”
说完,他把酒往上一提。
“还有,我自己也有句话。”
老胡进屋以后,没有先说吴斌的话。
他把两瓶酒放在桌上,一瓶泸州老窖,一瓶青稞酒。青稞酒瓶子上还沾着泥点,估计是从车里随手拿的。
张西武关上门,没插门闩。
老胡看了他一眼,说:“你还是这毛病。”
“门插死,真有事跑不了。”
老胡笑了一下:“当年猫耳洞里你也这么说。”
这句话一出来,屋里就安静了。
马二本来还想问酒能不能喝,嘴张到一半,又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