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西
“四川的路更难走。”
“铁拳,你能不能说点人听了想活的话?”
“不能。”
马二没再顶。
因为他吐了。
抱着塑料袋吐得昏天黑地,吐完还嘴硬,说不是晕车,是鸡蛋不新鲜。
白露把水递过去说:“鸡蛋要是会说话,现在已经报警了。”
川西
“烤土豆跟灶王爷有什么关系?”白露很是不解。
“都管吃的。”
这话还真没法反驳。
张西武没吃,他站在路边,先把手机掏出来看了一眼。那部旧诺基亚屏幕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了。
“没信号?”我问。
“有一格,拨不出去。”
他说完把手机收起来,眼睛扫着站前那些拉客住宿的人。
当过兵的人看地方,和我们不一样。
我们看路,看人,看有没有盯梢的,他看是出口,看墙角,看谁手里空着,谁站姿不对。
这习惯不是一天养出来的。
再说说那手机,那时候很多地方信号都不稳,尤其山里。
你别看现在走到哪都有网,九几年末二零零零年前后,外地打电话真不是你想打就能打。
小灵通在城市里还能显摆一下,进山基本就是砖头。诺基亚耐摔是真耐摔,可没信号也只能当表看。
我们没在车站边住。
郑有德说要离车站远点。
这个规矩我后来一直记着。
外地落脚,不住车站口,不住长途汽车站边,不住太亮的地方,也不住太便宜到离谱的店。
车站边什么人都有,拉客的、扒手、盯外乡人的、给人递消息的,鱼龙混杂。
你要是身上带东西,还住在那种一推门就能看见前台账本的小旅社,等于把脖子伸出去让人量尺寸。
我们沿着路往老城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