铅水
不多时,罗哑巴在窑壁东边,清出了一条烧硬的地面。
那地面很窄,像人踩出来的路。
马二顺着那条硬面往后摸,摸到窑背后时,忽然不动了。
“把头。”
我立刻过去。
陶窑后面是一片塌土,表面长着草,下面压着碎石。要不是刚才清窑壁,根本看不出来那里有东西。
马二用短撬挑开草根,露出一块石头。
不是山石。
是人工打磨过的大石条。
石条横着压在土里,边角很直,上面还有一道灰黑色的缝。
马二扒了两把,
铅水
老猫看不懂字,但看懂了郑有德的脸。
“要守?”老猫问。
“恩,要守。”
白露低声问:“下一步怎么办?”
郑有德先点了一根烟,烟火在清晨里亮了一下,很快又暗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指了指弱水沟深处。
“陶窑是外场。剑胚是没带走的尾货。铅封后面,才是他们真正藏东西的地方。”
马二搓了搓手:“那今晚开?”
郑有德看着远处那座鼎形山,声音很低。
“嗯。先回去……”
老猫开车没有进凤翔县城。
他绕了两圈,最后把车停在糜杆桥往西一片老果园后头。那地方有几间平房,院墙塌了一半,门口堆着柴火,旁边还有一口压水井。
“以前看果园的人住的。现在没人管。”
郑有德看了一圈,点头。
房间不多。
白露单独一间,郑有德一间,剩下我们几个挤客厅。客厅里有两张旧木板床,床底下还有老鼠洞。
马二嫌弃了两句,倒头就睡,比谁都快。
我们折腾了一夜,谁都撑不住。
我睡到下午两点多才醒。
醒的时候,右肩酸得厉害,像有人在里面拧筋。我坐起来揉了揉,外头太阳很毒,窗户纸上全是灰,屋里有一股潮木头味。
马二也醒了。
他躺在地上,睁着眼看房梁,忽然说:“九峰,出去走走。”
“你又犯什么病?”
“憋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