捐赠
“不是,裴爷,能值多少钱?”
马二急道。
老裴看着他:“你敢卖?”
“我就问问。”
“几百万有人要,上千万也有人赌。但谁接谁死。”
听老裴这么说,马二张着嘴,半天没说出话。
我看着那卷竹简,心里也发沉。
说不动心是假的!
我们从水银池边爬出来,差点把命丢在铁候墓里,为的不就是这个?
可老裴那句话也实在。
谁接谁死。
郑有德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放在桌上。
“那就捐。”
马二猛地看他:“把头!”
郑有德看他一眼。
马二嘴唇动了动,还是忍不住:“几百万的东西,就这么送人了?”
“有些东西拿在手里,是祸不是财。”
马二低下头,骂了一句脏话。
白露没说话,看着郑有德,眼神有点复杂。
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是学考古的,按她的规矩,这东西本来就该进文物局。
可她跟着我们下了墓,也跟着我们逃命,她心里那杆秤没那么容易摆平。
老裴动作很快。
他把竹简又处理了一遍,放进一个透明密封盒。盒子外头垫湿棉,再套一层油纸,最后用当天的宝鸡日报包好。
中午之前,老猫开车出去了一趟。
他回来时,两手空空。
“放哪儿了?”老裴问道。
“省文物局门口。”
马二愣了:“你就这么放门口?不怕让扫地大妈拿回家垫桌脚?”
老猫看他一眼:“有人看见。”
当天傍晚,消息就传开了。
省文物局门口有人捡到一个报纸包,打开后发现是古竹简,值班的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夜往上报,省上专家直接赶过去。
捐赠
我一怔。
郑有德夹烟的手停住了。
老猫接着说:“一直在邯郸附近转,在哪儿转了两天回去了。”
周麻子跑到邯郸这事,听着不大对。
马二皱着眉头问:“邯郸?他去那边干啥?找赵王借兵啊?”
白露瞪他:“你闭嘴吧你。”
马二不服:“我说错了?邯郸不就是赵国那地儿?”
郑有德把烟在桌沿上磕了磕。
“去河北。”
我一愣:“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