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规
一听把头说明天去凤翔,马二差点没蹦起来。
他那脸刚才还耷拉着,一下子就亮了,跟饿狗看见肉骨头似的。
“我就说嘛!把头一回来,事儿就成了!凤翔咱熟啊,糜杆桥那边我闭着眼都能……”
啪!
话没说完,郑有德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屋里一下安静了。
马二脑袋偏过去,半边脸肉眼可见地起了红印。
他愣了。
白露也愣了。
我没愣。
因为郑有德抬手那一下,我就知道他要打人。
老江湖打人和小混混不一样。
小混混打人先骂,先瞪眼,先找场面。郑有德不,他抬手之前脸上没什么变化,茶杯还放得稳稳的,右肩一动,巴掌就到了。
我刚想低头,啪!
家规
“二爷,对不住了。”
“陆九峰,你他妈来真的?”
我给他使了个眼色,意思是一会儿叫大声点。
马二愣了一下,懂了,嘴上还骂:“你小子别假公济私啊!我告诉你,我记仇!”
“放心,我不怕你记。”
院子里有棵老槐树。
城南老居民区很多院子都有槐树,老安西人说槐树压宅,夏天能遮阴,秋天落叶也不算脏,我们这棵树不粗,绑个人够了。
我找了麻绳,把马二两只手反剪过去。
马二一边配合一边骂:“轻点!草的,你绑猪呢?”
白露站在门口,脸色不太好:“你们真打?”
没人理她。
她又看向郑有德:“这算什么规矩?”
郑有德坐在堂屋门口,点了根烟。
“家规。”
白露皱眉:“打人就是家规?”
郑有德吐了口烟:“不想看,进屋。”
白露没进。
站在那里,脚踝还缠着纱布,手扶着门框,眼神有点倔。
我心说大小姐你可别硬顶。
郑有德今天不是跟你讲道理,他是在让你看清楚这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