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猪
阿柔走到我这边,在我旁边坐下来,动作很自然,像是做过一万遍。她
拿起桌上的啤酒,帮我倒了一杯。
我往旁边挪了半寸。
阿柔笑了,声音软得发黏:“哥,躲什么呀,我又不咬人。”
“不喝酒。”我说。
她把酒杯端起来,递到我嘴边,歪着头看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来嘛,
杀猪
马二一直没回来。
一集电视剧的工夫了,走廊那头没动静。我坐直身子,看了看手表,快十点了。
“应该快了吧。”阿柔嗑着瓜子说,“小倩挺能折腾的,每次都慢。”
语气见怪不怪。
又过了十来分钟,我站起来。
“我去看看。”
阿柔放下瓜子,伸手拉了我一把:“别去,打扰人家不好。”
我没听,推开包间门往外走。
走廊灯光暗得很,粉红色的壁灯一盏接一盏,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地毯吸音,我的脚步听不见声。
走到走廊尽头。
有一间房门关着,但里面传来声音。
不像是高兴的声音。
是争辩。
一个男人嗓门压着,但已经带了火气,另外一个声音也是男的,但不是马二。
我没敲门,直接推开了。
屋里一股酒味,混着香水味,还有一股烟灰缸被水泡过的臭味。
茶几歪在一边,两瓶啤酒倒了,酒水顺着桌角往下滴,地毯上湿了一大片。
马二被两个壮汉按在沙发上,裤腰还没系好,灰夹克敞着,脸上红了一块,嘴角挂着血丝。
小倩站在旁边,抱着胳膊。
刚才那股甜腻劲儿没了,她脸冷得像换了个人。
对面椅子上坐着个穿黑皮夹克的男人,三十出头,头发抹了油,翘着腿,手里转着一个银色打火机。
啪。合上。
啪。又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