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岔
我在水道里站了几息,没敢乱动。
上头的人都等着我回话。
黑水没过小腿,水底全是滑泥,脚一踩下去,砖槽里就冒细泡。前面那三下敲声已经没了,只剩水往深处走的声音。
我拿起木柄,在砖壁各处都敲了一下。
回音散开,带着一点空。
我心里有数了。
不管刚才那黑影是人是鬼,是敌是友,这条沟前面确实有路。
我仰头喊:“能走!一个一个下,别抢!”
郑有德问:“水多深?”
“现在到小腿,前面不好说。低头走,包贴身,别让水冲走。”
马二在上头骂:“他娘的,真要钻阴沟啊。”
“呵呵,你可以留上面等砖下来。”
“三爷,您先请,我给您烧香。”
都这时候了,他嘴还没死。
我服。
分岔
这话一出,长脸脸色更难看。
鲍三爷沉了半口气:“跟陆九峰走。”
他第一次叫我名字。
我没觉得得意。
在这种地方被鲍三记住,不一定是好事。
我们拐进右边。
没走几步,水忽然到胸口,脚下砖槽往下一沉。我刚要提醒,前头整段顶砖压下来,只剩一条黑缝,水从缝里往外喷。
要潜过去。
我回头说:“前面要憋气。一个跟一个,别扯脚。”
马二看着那黑缝,喉咙动了一下:“多长?”
我敲了敲塌砖边。
“大概两三丈,不算太长。”
长脸插了一句:“你确定?”
“不确定。”
马二差点跳起来:“不确定你说个屁!”
我看着他:“确定的是留这儿会死。”
马二闭嘴了。
鲍三爷第一个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