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兄,谦虚了。”
“你是第三,也很厉害了。”
王砚明闻说道。
“差得远。”
孔传楷摇了摇头,再次举起酒杯说道:
“春闱近三百贡士,唯君与魏兄拔得头筹,我辈同侪,与有荣焉。”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并没有什么挖苦的意思,倒有几分真心的佩服在里面。
“孔兄此差矣。”
王砚明说完,朝在座所有人环视了一圈道:
“会试非我一人之能,是我辈人人耐得清贫,守得初心,方才得见月明。”
“今夜我们不谈名次,只谈同年之情。”
“诸位以为然否?”
“说的好!”
“我提议,为我们的同年之情干一杯!”
“好,干了!”
众人齐声说好,又一起碰了杯。
……
随后。
又聊了许久。
酒宴接近尾声的时候。
陈文焕和祝之山等几个落榜的举子,才神色落寞的回了会馆。
几人身上都带着风尘,脸色却比上午放榜的时候好了不少。
“陈兄,祝兄,你们没事了吧?”
汪显祖见状起身问道。
“没事了。”
“在外面转了一圈,想了想,还是回来了。”
陈文焕笑着说道。
“没事就好。”
张文渊闻,站起来拉着几人说道:
“回来就对了!”
“快坐快坐!今晚这宴就差你们了!”
几人坐下,一起喝了几杯后,陈文焕主动说道:
“我想了一下午,总算想通了。”
“没中就是没中,我论题确实写得不好,怨不得别人。”
“陈兄,那你之后打算怎么办?”
王砚明问道。
陈文焕想了想,说道:
“我打算这两天就启程回淮安。”
“淮安府学那边有个教谕的缺,我想去试试。”
“教几年书,也给自己攒攒底子,等过几年再来考。”
“陈兄,你当教谕屈才了。”
“你的策论写的还是有可圈可点的地方,只是论题弱了些。”
“好好准备准备,下一科肯定行。”
王砚明说道。
陈文焕笑了笑,说道:
“屈才不屈才的,总得先有个营生。”
“我今年都三十二了,总不能一直靠家里养着。”
“况且,我一个举人,不去当教谕,难道还能入翰林不成?”
话落,他的眼中不易察觉的闪过一丝落寞和不甘。
王砚明听后说道:
“陈兄,教谕不是终点。”
“你在府学里教几年书,认识的人多了,经的事也多了,将来未必没有更好的去处。”
“到时候,你若还想出来做事,记得来找我。”
陈文焕看着王砚明,愣了一下,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