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渊急忙上前问道。

范子美捂着脸，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像是还没反应过来。

过了好几息，他才慢慢转过头来，看着牛二，又看了看张文渊、汪显祖、王砚明等人，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清醒。

讷讷道：

“我，我这是怎么了？”

“范兄！你醒了！”

“你终于醒了！”

张文渊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满脸兴奋道：

“你知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都把我们吓坏了！”

“啊？”

“我刚才，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范子美揉了揉脸，又看了看周围，梦呓一般说道：

“我梦见自己中了会试。”

“是第三十一名，然后，我好像还脱了衣裳……”

“不是梦！是真的！”

汪显祖立马上前，激动的说道：

“你中了！”

“会试第三十一名！”

“刚才你高兴疯了，在这儿又蹦又跳又脱衣裳的。”

“砚明说你是痰迷心窍，然后他出的主意让牛二把你打醒的。”

“我中了？”

范子美愣愣地看着王砚明，不敢相信的说道：

“砚明，我真的中了？”

“真的中了。”

“榜上写着呢。”

“南直隶淮安府，范子美，会试第三十一名。”

王砚明点头说道。

“啊？我……”

范子美张了张嘴，眼泪又下来了。

这次没有笑，就是哭，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他也不擦，就那么站在那儿哭。

“砚明，诸位兄弟，我，我谢谢你们了。”

说着，他朝王砚明拱了拱手，又朝张文渊、李俊、汪显祖他们拱了拱手，道：

“要不是你们帮我，我这一科肯定又完了。”

“老夫能遇到你们这些同窗，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范兄，别说这些。”

王砚明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先把衣服穿上，榜单还没放完呢，等晚上回去咱们好好喝一顿。”

“到时候再慢慢聊。”

“好，好。”

“老夫听你的。”

范子美擦了擦眼泪，穿上衣服。

随后，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赶紧朝牛二拱了拱手道：

“牛二哥，刚才那一巴掌，多谢了。”

“改天老夫一定请你吃酒。”

牛二捂着手腕子，闻脸上堆着笑道：

“范老爷重了。”

“您没事了就好，酒不酒的，随时都行。”

“好。”

“随时。”

范子美说道。

……

而此刻。

见这边风波停息后。

前方那榜吏才清了清嗓子，又念了起来。

“恭贺！福建布政司泉州府举子，廖之化廖廖老爷，高中今科会试第三十二名……”

听到熟悉的唱榜声。

人群立刻重新聚拢，下一秒，议论声，欢呼声又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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