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周侍郎摇了摇头,说道:
“宋大人别想太多。”
“不管怎么说,胡大人交上去的排名没被改动。”
“这就是好事。”
“嗯。”
“周大人之有理。”
宋编修闻,点头说道。
郭学士见状,哼了一声道:
“好事是好事,但也别高兴太早。”
“皇上还没看呢,万一皇上看了之后不满意,照样可以改。”
“皇上若改,那是圣意。”
“内阁既然全准了,说明至少阁老们这一关是过了。”
“剩下的,就跟我们无关了。”
周侍郎笑着说道。
郭学士没再接话。
胡邦国等众人议论了一阵,拍了拍桌子。
终于开口说道:
“好了。”
“都静一静吧。”
“既然这排名内阁已经准了,那就按规矩来。”
“下一步,揭弥封!”
众人一听揭弥封三个字,都收了笑闹,各自归座。
因为,揭弥封是会试的最后一道大关,在此之前的近一个月里,所有考官看到的都是糊了名的硃卷。
谁取中的是谁,谁排第几的是哪个省的举子,根本没有人知道。
只有过了这道关,一切才会真相大白。
“来人!”
“开密匣!”
胡邦国中气十足的说道。
“是!”
下一刻,一众执事官和弥封官便把密匣开启,然后将整理好的荐卷全部搬到聚奎堂正中的长案上。
总共二百九十八份硃卷,全部按名次,顺序码放整齐。
旁边另有一摞墨卷,是考生手写的原稿,外面糊着厚纸,纸下则贴着考生的姓名,籍贯,乡试榜次。
几个弥封官站在案前,胡邦国、周侍郎、郭学士、监试御史、提调官,还有宋编修等一众同考官全部围在案边。
此刻,聚奎堂的大门已经被关上。
门口站着两个锦衣卫校尉,任何人不得进出。
“大人,卷子都在这里了,可以拆糊名了吗?”
为首一个弥封官看向胡邦国请示道。
“可以,拆吧。”
胡邦国点头说道。
“喏!”
那弥封官应了一声,当即拿起排在草榜第一位的硃卷。
正是那份端方雅正的卷子,他先翻到卷尾,找到编号,接着再从墨卷堆里找出对应编号的墨卷。
两份卷子放在一起,编号核对无误,弥封官才撕开墨卷外面糊的厚纸,露出里面的姓名和籍贯。
“第一份,编号荒字三号!”
“墨卷姓名,魏允中,籍贯,北直隶顺天府人!”
“乡试出身,乙卯科北直隶乡试第一名解元!”
……
弥封官念完之后。
旁边两个书吏立马同时提笔,在杏榜底稿上抄下名次、姓名、籍贯。
堂中安静了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