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记得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吗？”

王砚明没有回答，而是看向张文渊反问道。

“什么话啊？”

张文渊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反应了过来，惊讶的说道：

“你是说新政的事？”

“对，新政必须施行。”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阁老这一番努力，多半也只是做无用功。”

王砚明摇头说道。

“啥？”

“这话你咋不早说！”

“不行，我得赶紧去给我二叔祖提个醒！”

张文渊说完，转身就往内院的方向跑去。

“别去了。”

“你劝不住的。”

王砚明忙拉住了他说道。

“这样的国朝大事，不是我们现在这样的身份能够阻止的。”

“张阁老刚刚也说了，让我们回去踏实等着放榜，就是在提醒我们，既然不想掺和，就安静做自己的事情。”

“可……”

“听我的就行。”

“你现在回去，除了给张阁老添乱，什么忙也帮不上，不如先壮大自己，然后蟄伏等待时机。”

“这样即便哪一天张阁老的新政失败了，我们也还能给他保留一丝火种。”

王砚明认真的说道。

“唉，好吧。”

“你总是有道理。”

张文渊叹了口气道。

说完，他想了想，道：

“不过你今天说的那些话，我在旁边听着都觉得厉害。”

“你这脑子到底咋长的？我二叔祖那么厉害的人，竟然都被你给忽悠瘸了。”

“……吃脑白金吃的，要不给你也来点？”

王砚明白了一眼道。

“啥金？！”

张文渊有点懵逼。

“走了。”

“先回去再说。”

王砚明边走边说道。

“真烦人。”

“你们这些读书人，说话跟打哑谜似的。”

张文渊挠了挠头，快步跟了上去。

随后，两人出了张府大门，便上了马车往回去了……

……

与此同时。

另一边，内阁值房。

虽然已经是初春时节，但温度依旧很低。

为了避免把阁老们冻着，屋里特地烧着一盆银霜炭，一片暖意融融。

此刻，严阁老坐在靠窗的大案后面，面前摊着一份邸报，手边放着一盏热茶，茶汤颜色极淡，一眼便知是今年新到的六安茶。

他穿了件加厚的朝服，雪白的银发梳得一丝不苟，上面用一根乌木簪束着，面上皱纹不多，但一双眼睛看人时总像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杨阁老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手里捏着几份折子，正在仔细翻看。

今天刚好轮到两人当值，张阁老休息，另一位程阁老告了病假，所以，值房里就他们俩和两个角落里的随侍书吏。

“阁老，吕宪那边来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