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边关悍卒:开局捡个亡国女帝 > 第326章 我,很期待与你过招

第326章 我,很期待与你过招

沈烈看着面前这四人,心里颇感欣慰。

这四人,一个落第秀才,一个边军老卒,两个流民出身的贫家子弟,出身天差地别,此刻却都站在了定襄军的旗帜下,他们,便是这支军伍的新生力量,是往这具身子里注入的新血。

“你们四人,演练车营多日,对这车营和阵型,都有些什么想法。”沈烈开口,语气像是随口闲聊。

陈雄站在一旁,心里明白,沈烈这是在考校四人,看他们有没有领兵作战的悟性和天赋。

他也不插话,只微微侧了侧身,好把四人的神色都看在眼里。

林慕远第一个开口。

他到底是读过书的人,辞间自有一番条理,先在心里把话捋顺了,才缓缓道:“回将军,末将以为,将军的车营阵型,严密异常,进退之间,皆有章法可依。纵是猝然在旷野遇敌,只要阵型立得住,也绝无可能一触即溃。末将细观多日,对将军的车营战术,着实钦佩。”

沈烈没有接话,只把目光转向周定边。

周定边是行伍出身,话不绕弯,抱拳便道:“将军,末将在陕西从军多年,见过不少阵仗。车营行进,阵型最为要紧,进攻有进法,退守有守法。偏厢车厚重,可作防守的堡垒,抵御敌骑冲击;正厢车载炮,可作进攻的火力支援。进退皆有倚仗,这样的车营,末将头一回见。”

沈烈的目光转向郝翼杰,示意他也说说。

郝翼杰嗓门大,也不怯场,上前一步,粗着嗓子道:“将军,我就说一样,偏厢车防御力颇为坚固,鞑子的箭再狠,隔着这层木墙,也伤不着车里的弟兄。”

樊云松在旁补了一句:“我再说一样,轮射的时候,炮、铳、弓、刀四样,各有各的用处。炮远轰,铳中射,弓近打,刀护车。四面合起来,这车阵就是一座炸不烂的铁城,末将演练这些日子,越练越觉得,这车营搁在草原上,鞑子的骑兵怕是要啃不动。”

沈烈听完,笑了笑:“你四人,也不愧是演练车营多日的。这车营的精妙,你们已颇为知晓,可你们方才说的,都只是从车营本身着眼。这套战术真正的核心,还不在车营本身。”

四人都是一怔。

林慕远眉头微动,像是抓住了什么,又像是还差着一层窗户纸。

沈烈负手而立,缓缓道:“草原之上,指挥车营、骑兵、步兵,乃至辎重、火器协同作战,才是我这套战术的精髓。车营主守,可布阵需要时间。这时间,便要靠骑兵、步兵为车营争取。车营立住阵脚,用火力耗掉敌骑冲锋的锋锐,待敌骑锐气尽失,便是我方骑兵出阵反攻之时。骑兵、车营、火器、辎重,弹药转运,缺一不可。没有车营的骑兵,势单力孤;没有骑兵的车营,不过是只被动挨打的铁乌龟。”

他目光落在四人脸上,语气放得缓了一些:“我问你们,鞑子的骑兵冲过来,车营只顾着自己布阵,谁来挡那第一波冲锋。车阵布好了,打得正酣,弹药打光了,谁把新药送到车上去。敌骑退了,车营要追,正厢车推出去,两翼谁来护。你们演练时,只管车营自家进退,可上了真阵,身边有步,有骑,有辎重,你一个旗总的号令,要管的不只是你那十辆车,还有跟你配合作战的步骑,这才是旗总该想的。”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给四人留了消化的工夫,才继续道:“因此,你四人下一步的重点,便是要配合随行的步兵、骑兵,联合作战。尤其是等火器局后续的火器定型之后,如何把火器融进这套战术里,才是真正的功夫。这,才是这套战术的核心。”

林慕远听到这里,眼中那层窗户纸终于捅破了,脱口道:“将军的意思是,车营是阵眼,可这盘棋,从来不是车营一家的棋。步骑辎重火器,都是这盘棋上的子。”

“对。”沈烈点了点头,“你们记住,打仗,从来没有一个人、一营兵就能赢的。”

四人听得心服口服,深深拜服。

他们再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位年轻将军的战争天赋,远不是他们能望其项背的。

周定边在心里暗暗把沈烈这番话又过了一遍,越琢磨越觉得后背发凉,这套打法若真练成了,草原上那些骑兵,怕是连车阵的边都摸不着,就得先被步骑和火器撕开一道口子,跟着这样的将领上战场,才有胜算。

沈烈又问起另一桩事:“你们平日里的粮饷待遇,如何。”

周定边立刻答道:“回将军,每月初五发饷,全军在校场列队,当面点清,足额发放。末将当兵十年,头一回见到这般规矩,月银一两二钱,火器兵多三成,旗总再多五成。”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感慨:“末将投军之初,管粮官便当众宣布,凡在册军士,每人拨田三十亩,由家属耕种,免赋三年。末将当年在靖边当边军,饷银被层层克扣,到手只剩几个铜板,还常常一拖就是半年。末将有个同袍老卒,饿死之前,怀里还揣着三张过期的饷票。末将那时就想,若是当年能遇到将军这样的主帅,那些兄弟,何至于死得那么冤。”

沈烈沉默了一瞬,才道:“会好起来的,跟着我,不会再有人饿死。”

林慕远也道:“将军,末将投笔从戎之前,只道军营里不过厮杀打仗,粗莽简单。到了这里才发现,将军竟在营中开设了军学,教士兵认字,好让他们在战场上识得号令旗语。这算是将军的独创。陈千总见末将是落第秀才,特意让末将做了军学的负责人。末将便定了些规矩和口号,激励士卒读书、习武。将军这分远略,末将实在敬佩。”

郝翼杰和樊云松也道:“将军,我们从前流民的日子,苦得没法说。到了定襄城,才算有了家的感觉。吃得饱,饷银足额,还有田种。将军新发的铠甲这般结实,火器又一样一样地造出来。我们心里,只有感激。”

沈烈听完,笑道:“很好,你们四人,已经渐渐融入了定襄军。你们,便是这支军队新生力量的代表。望你们继续努力,来年春天出塞之后,奋勇杀敌,替百姓,替那些死在草原铁蹄下的冤魂,讨回这笔血债。”

四人轰然领命,齐声道:“愿为将军效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