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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跟着我沈烈,钱要赚,路也要越走越宽

他语气带着一种强大的自信,却又并非狂妄,“放心,他们想斗?我奉陪到底。只是这棋盘如何落子,由不得他们说了算。”

过了几日,沈烈在后院僻静处专设的酿酒坊终于完工了。

这日,他兴致勃勃地拉着姬明凰一同动手。

“明凰,看好了,这才是真正的好酒。”沈烈挽起袖子,动作麻利地处理着精选的高粱和小麦,“寻常的烧酒,太过暴烈,失了醇香。我们这塞上春,要用最复杂的大曲作引,精粮为基,走的是固态发酵、清蒸清烧的路子。”

他一边操作,一边详细讲解:“先清蒸原料,祛除杂味。酒醅入甑蒸馏,取最精华的酒头。蒸完的酒糟不能废,再加曲,入窖池发酵……如此反复,七次取酒,方得精华。”

他的手法娴熟而精准,仿佛演练过千百遍。

姬明凰在一旁打下手,看着丈夫专注的侧脸,听着他口中那些闻所未闻的酿酒术语,眼中异彩连连。

从葡萄美酒到浓醇黑啤,再到眼前这工艺繁复的塞上春,沈烈总能带给她意想不到的惊喜。她忍不住赞叹:“夫君胸中丘壑,当真深不可测。这酿酒一道,竟是已臻化境。”

沈烈将蒸馏出的清澈酒液小心接出,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他闻了闻,满意地点点头:“略懂皮毛罢了。这塞上春只是开始,日后还有更好的。”

他看向姬明凰,眼神认真,“不过,这手艺,除了你我,暂时不可外传。你就是咱们这塞上春的掌舵人。”

“夫君真是深谋远虑。”

姬明凰露出迷人的微笑。

.......

这日下午,沈烈找来马福成与朱辰典。

“时机正好。”沈烈对等候的马福成和朱辰典宣布,“定襄商号,今日开张、本金三千两,主营酒、粮。马掌柜,你经验老道,掌总;朱少东,你精于粮行运作,掌管账目和粮食采运,为副掌柜。跟着我沈烈,钱要赚,路也要越走越宽。”

马福成和朱辰典闻,脸上瞬间爆发出巨大的惊喜。

攀上沈烈这棵大树,不仅意味着财源,更意味着身份地位的跃升。

两人连忙躬身:“谢大人信任!必竭尽全力!”

沈烈示意姬明凰。

姬明凰端出一个精致的白瓷酒坛,小心地打开泥封。

顿时,一股比上次在酒坊更浓郁、更醇厚的奇异酒香喷薄而出,瞬间充盈了整个厅堂。

那香气层次分明,既有粮食的甘醇,又有窖藏的陈韵,还带着一丝难以喻的凛冽清气。

“二位,请品鉴。”沈烈做了个请的手势。

马福成是酒中老饕,仅闻其香,已是浑身一震。

他颤抖着手接过姬明凰递来的小杯,浅抿一口。酒液入口绵柔,随即一股醇厚的力量在口腔中炸开,顺着喉咙滑下,暖意升腾,回味悠长,竟无半分普通烧酒的辛辣呛喉。

他双目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这……这酒。琼浆玉液也不过如此,沈大人,这真是您酿的塞上春?”他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变调。

朱辰典虽不善饮,也被这从未体验过的醇香口感震撼,连连点头:“好酒,当真是绝世佳酿。”

马福成强压激动,迅速盘算:“大人,有此神酿,何愁商号不兴?醉花堂愿全力承销。”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滚滚而来。

沈烈却摆摆手:“不急。好酒如美人,岂可轻易示人?塞上春工艺繁复,目前月产不过五十坛。”

“五十坛?”马福成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眼中精光更盛,“物以稀为贵,大人高明。如此神酿,就该走极致的高端!十两一坛,也必有人趋之若鹜。”

“就按十两一坛,”沈烈微微一笑,“限量供应,只走最顶层的销路。先把定襄商号和塞上春这五个字的名头,在延绥、在山西,给我打响。让人知道,定襄有这冠绝天下的琼浆。”他看向马福成,“醉花堂代售,老规矩,你三,商号七。”

“大人爽快,就依大人。”马福成毫不犹豫,这利润已远超预期。

沈烈又转向朱辰典,目光带着期许和信任:“朱掌柜,商号的账目和粮食这条命脉,就交给你了。流民军屯若能顺利,粮食自给自足便是我们最大的底气。同时,商号日常采买周转,你也要多费心。”

朱辰典感受到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挺直腰板,肃然道:“守备大人放心,辰典必不负所托。商号账目,定当清晰分明,粮食采运,必保及时足量。”

与此同时。

定襄城,一处隐秘的别院深处。

董其昌对面坐着卫松亭,脸色阴沉如水。

一个穿着守备府文吏服色、身形略显佝偻的中年人,正惶恐不安地站在下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此人正是守备府库房的书办,王思任。

“王书办,听说你在鸿运坊的手气,近来可是背得很呐?”

“欠下的窟窿,怕是把你全家卖了十次,也填不平吧?”

王思任身体猛地一抖,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卫……卫老爷……小的……小的只是一时糊涂……”

“糊涂?”董其昌慢悠悠地开口,声音带着玩味,他的手指点了点桌上几张按着血红手印的借据,“白纸黑字,红手印按着,这可不是一句糊涂就能揭过的。听说,前几日沈守备因为库房账目不清,当众斥责过你?啧,这差事,怕是也悬了吧?”

王思任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沈烈那冰冷锐利的目光和毫不留情的呵斥,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眼前这两尊大佛的威逼,更是让他如坠冰窟。

卫松亭见他心理防线已然松动,适时抛出诱饵,声音带着蛊惑:“王书办,你是个聪明人。替我们做点小事,你欠赌坊的债,我们替你抹平。沈烈那边待不下去,我们还能给你在别处安排个油水更足的肥缺。如何?这笔买卖,对你可是稳赚不赔。”

威逼如刀,利诱如蜜糖。

王思任眼神剧烈挣扎着,一边是沈烈铁面无私的威严和可能丢掉的饭碗乃至性命,一边是眼前两个庞然大物的许诺和那足以压垮他全家的巨额赌债。

最终,对现实的恐惧和对利益的贪婪压倒了一切。

他咬了咬牙,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声音嘶哑地挤出一句:“……但凭两位老爷吩咐!”

董其昌和卫松亭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阴冷眼神,脸上同时露出了计谋得逞的快意笑容。

“好,识时务者为俊杰。”董其昌抚掌,脸上挤出一团虚伪的和善,“你只需睁大眼睛,竖起耳朵。沈烈在守备府内的一举一动,尤其是关于军屯、流民、商号,还有他对付我们的任何谋划……事无巨细,通通报来。”

“尤其是他那个新鼓捣出来的定襄商号给我盯紧了。”卫松亭阴恻恻地补充,眼中闪烁着算计的毒火,“下一步,就从他的命根子,那商号和流民屯田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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