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乐尘

繁体版 简体版
星乐尘 > 沈烈阿骨朵 > 第159章 沈烈,世之虎将

第159章 沈烈,世之虎将

朝堂之上,首辅李旷、兵部尚书张凤济等满朝文武,在听完袁时泰从延绥发来的八百里加急奏报后,无不面露惊诧。

让他们惊诧的不仅是草原七部撕毁互市合约大举南侵,更是在一片败报之中,那个叫沈烈的名字再一次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方式闯进了他们的视野。

五百人对三千骑兵,全歼,斩首千余级。

这样的战果,哪怕放在前朝开国之初的名将身上,也足以大书特书。

更让李旷等人心中暗松一口气的是,沈烈是袁时泰一手提拔的部将,而袁时泰是他们西山党在地方上重要的封疆大吏。

延绥巡抚汪永年和兵备道宋应雄相继被下狱,西山党在延绥的布局本已岌岌可危,但沈烈以一场不可思议的大捷硬生生替他们挽回了颜面。

陛下甚至在震怒之中仍亲自下诏将沈烈从副千户擢升为千户,这种提拔速度,在本朝堪称罕见。

在一片灰头土脸的败报和问责声中,沈烈如同一杆孤零零的旗帜立在烽火里,显得格外醒目。

散朝后,永熙帝屏退左右,只留冯奉恩一人在御书房中。

冯奉恩垂手躬身在案侧,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亲近:“陛下,老奴从您还在东宫当太子时便侍奉左右,这些年一片忠心,从未有过半点私心。”

永熙帝端着茶盏沉默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曹瑛枉法之事,朕知道与你并无太大干系。只是朝中文官群起而攻,朕也不得不做出样子。那段时间,辛苦你了。”

冯奉恩闻扑通跪倒,额头贴在冰凉的金砖上,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连自称都换成了更卑微的“奴才”:“陛下!老奴是您的家臣,不是朝臣,那些文官不过是您的臣子,而老奴是您的奴才。家臣和臣子,哪个更亲近?老奴只求陛下仍能信任老奴,老奴便是死也无憾了。”

永熙帝微微抬手示意他平身,脸上却不见太多情绪的波澜。

事实上,自登基以来他陆续提拔了李旷等文官入阁,朝廷气象为之一新。

可互市这件事让他心里那杆秤开始倾斜了。

汪永年是张凤济举荐的,而张凤济是李旷力推入阁的。

互市成了全天下的笑柄,他这个皇帝的名声也跟着受了损。

他嘴上不说,心里对文官集团的信任已悄然出现了一道裂隙。

但他不愿将这种情绪表露出来,帝王的心思,不该被任何人看透。

他的脸色重新变得冷峻,语气里带上了警告的意味:“你是朕的家臣,更该安分守己。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妄为,更不可对朝中大臣妄加非议。”

冯奉恩慌忙再度跪倒,脸上满是惶恐:“是,是,老奴只是说了几句心里话,陛下恕罪!”

永熙帝将茶盏搁下,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暗藏机锋:“冯全已去延绥监军,让他暗中核查延绥镇各文武大员的表现,随时密报于朕。”

冯奉恩心中一凛,随即涌上狂喜。

自从四方镇守太监被裁撤,他在宫中已蛰伏了半年之久,今日陛下开口让冯全密报,这意味着阉党终于等到了重新被启用的机会。

他躬身领命,退出去时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与此同时,京师一处不起眼的私人暖阁中,首辅李旷、兵部尚书张凤济、户部尚书郑吉云、左都御史赵启星四人围炉而坐。

暖阁外秋风萧瑟,阁内炭火烧得正旺,但四人脸上的神色却并不轻松。

李旷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沉重:“今日请诸位来,主要是为赵大人送行,你此去延绥,担子不轻。汪永年把互市办成了这副模样,陛下嘴上不说,心里恐怕已对我们起了嫌弃之心。这是真正的因小失大。”

张凤济满面愁容,手指在茶杯沿上无意识地转着圈:“这个汪永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花了那么多心思举荐他,指望他在延绥替我们稳住局面,结果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如今他被下狱倒是一了百了,可我们在延绥的布局,哎!”

赵启星放下茶杯,面色肃然:“陛下重新启用内监冯全为监军,这是登基以来头一回。明显是对我们产生了不信任。互市这事,我们没办好,实在是愧对陛下。此番去延绥,我定当把诸位的叮嘱带给袁时泰,让他督促大军速速进剿,也算亡羊补牢。”

郑吉云接话道:“所幸袁时泰已是三边总督,这半年来剿灭流寇也颇有成效。眼下他正赶往延绥亲自主持大局,有他在,局面不至于彻底失控。还有那个沈烈.....”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在一片败报之中,硬是打出了井儿关这场惊天胜利,让陛下龙颜大悦。说句实话,若不是沈烈这一仗,陛下对我们的处置恐怕会更严厉。”

“此人不枉我亲笔赠他‘忠勇’二字。”赵启星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赞许,“以寡击众,全歼偏师,这样的将才,称得上是世之虎将。老夫很看好他。”

张凤济收敛了愁容,正色道:“赵大人,你此去延绥,还是要多加防备。冯全此人是三朝老太监,阴险狡诈,久在内廷浸淫权术。他此番以监军之职去延绥,未必只是为了督促进剿,汪永年的案子在他手里,他随时可能借题发挥,拿互市失败做文章,对我们进行反攻倒算。”

赵启星微微颔首,目光沉稳而锐利:“此事我自有分寸。我与冯全在上回查曹瑛案时便交过手,他的路数我清楚。他想借汪永年攀扯我们,没那么容易。”

李旷从方才起便一直沉默,直到此刻才长叹一声。

他望着炭火中跳动的红焰,声音里透着几分旁人难以察觉的忧色:“诸位,这两年来我与陛下朝夕相处,算是看明白了——陛下性情果锐,自尊心极强。触怒他的人,他绝不会留情。汪永年和宋应雄的下场便是明证。我等行事,自问于国于民问心无愧。至于日后如何,伴君如伴虎,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众人相对无。

.........

两日后,林远抵达黑河堡。

沈烈早已接到消息,率军在堡门口列队迎接。

“林大人一路辛苦,请入堡内歇息。”沈烈抱拳行礼。

林远看着戒备森严的堡墙和墙后那片已经收割完秋粮的广袤田野,感慨万千。

他与沈烈并肩走入堡内,一路走一路看,军户们脸上挂着的是发自心底的笑容,那是把这里当成家的满足和踏实。

他又看到垛口上架着的弗朗机炮和虎蹲炮,校场上正在训练的步军个个身披铁甲,装备精良,士气高昂。

他在长安见过总督标营的兵,有些还穿着皮甲或棉甲,与黑河堡军一比,竟颇有不如。

“沈烈,你在井儿关以寡击众大获全胜,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以逸待劳,凭借犀利火器,方才能以寡敌众。”沈烈答道。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