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女子的男人也被拖出来，跪在地上磕头。

李进忠一挥手，刀光闪过，几颗人头滚落在地，血喷了一地。

人头被捡起来，用绳子串成一串，扔出寨门，羞辱官军。

女子们被迫灌了酒，踉跄着被拖进偏房。

门关上，里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很快被土匪的狂笑淹没。

山下，官军营地。

许云横站在营帐外面，看着那些从山上滚下来的人头，攥着刀柄的手在发抖。

旁边几个百户的眼眶红了，有人别过头去，有人攥紧了拳头，有人咬着牙，牙都快咬碎了。

“畜生！这帮畜生！”一个百户低声骂，声音沙哑。

许云横深吸一口气，声音发沉：“明日，强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反对。

可每个人的心里都清楚，强攻意味着什么。

那条窄路，那些滚木礌石，那些居高临下的箭矢。

明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沈烈站在营帐外面，看着那些从山上滚下来的人头，眼底深处有一团火。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地。

赵破夷正蹲在地上擦弓弦，陈雄、白翔、孙勇、刘松、丁啸，还有几个夜不收，都在等着他。

“赵破夷，带上你的人，跟我走。”沈烈声音很低。

赵破夷没有问去哪儿，拿起弓，背上箭壶，一挥手，八个夜不收无声地跟上来。

十个人骑着马，绕开官军营地，从摩云岭侧面摸了过去。

路很难走，荆棘乱石，马走不了就拴在树上，步行往上爬。

沈烈前世特种兵的底子，攀岩越障是基本功。

十个人分散开，相隔数十步，像一张网撒向摩云岭后山。

后山比前山更陡，悬崖峭壁，连路都没有。

沈烈注意到有些地方的荆棘被人踩断过，断口是新的。

他蹲下身，看了看地面的痕迹，有脚印，很浅，但确实有。

他抬手示意，夜不收们无声地聚拢过来。

月光被树冠遮得严严实实，林子里黑得像深井。

沈烈盯着黑暗中一个模糊的轮廓，大约两百步外，在树丛后面，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不是野兽，野兽不会穿衣服。

他抽出一支箭，搭在弓弦上，拉开弓。

赵破夷压低声音：“你看见什么了？”

沈烈没有回答，眯起眼，手指松开弓弦。

箭矢破空而出，消失在黑暗中。一声惨叫。

沈烈放下弓，大步朝那个方向走去。

赵破夷紧跟其后，抽出弯刀。

几个夜不收从两侧包抄过去。

他们拨开树丛，看见一个人倒在地上，箭矢贯穿了小腿，钉在泥土里。

那人疼得浑身发抖，脸上全是冷汗，嘴被赵破夷一把捂住。

沈烈蹲下身，看清了那张脸，吴半仙。

吴半仙的眼睛瞪得老大，瞳孔里映出沈烈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拼命挣扎，可小腿被箭钉在地上，动一下就疼得直抽气。

赵破夷的手捂着他的嘴，他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沈烈低头看着他，嘴角微微翘了一下，那笑意冷到骨头里：“吴半仙，这么晚了，不在寨子里待着，跑出来干什么？”

吴半仙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眼睛里全是恐惧。

沈烈拔出短刃，架在他脖子上。

吴半仙浑身一激灵，裤裆湿了一片。

他拼命摇头，喉咙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赵破夷松开一点手。

吴半仙喘着粗气：“别杀我！别杀我！我有重要情报！我有重要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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