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河墩的土墙在暮色里显得又矮又破。
陈雄第一个跳下车,扯着嗓子喊:“回来了!烈哥回来了!”
李石从院子里冲出来,看见沈烈,眼眶一下子就红了,扑过来抓住他的手不放。
“烈哥!您可算回来了!我听说拒马岭打了大胜仗,斩了一千多鲜卑人,您还亲手杀了骨律!您太厉害了!我当初来黑河墩,真是来对了!”
沈烈被他抓着甩不开,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行了,松手。你再不松手,今晚的烤肉没你的份。”
李石立刻松手,笑得像偷了鸡的狐狸。
阿古朵站在院子里,远远地看着沈烈。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衣裳,头发简单地挽在脑后,脸上没了之前的脏污,露出一张清冷绝伦的脸。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眼若秋水,鼻梁挺秀,唇瓣饱满如含苞的桃花。
明明是一身素衣,却掩不住骨子里的那份高贵和妩媚。
她的眼睛很亮,像冬天的星星。
沈烈朝她点了点头,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火堆升起来,肉串架上去,油脂滴在炭火上,滋滋作响。
陈雄、白翔、孙勇几个人围着火堆,吃得满嘴流油,笑得像过年。
赵破夷坐在一旁,手里攥着一串肉,吃得慢,嚼得很细。
阿古朵端着一碗汤走过来,递给沈烈,声音很轻。
“你受伤了?”沈烈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子上的血,摇了摇头。
“不是我的。”阿古朵沉默了一息,没有再说话,转身走了。
饱餐一顿后,众人纷纷散去。
沈烈泡在木桶里,热水漫过肩膀,连日征战的疲惫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闭上眼,靠在桶沿上,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突然,门开了。
沈烈睁开眼,看见阿古朵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
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月白色的亵衣松松垮垮地罩在身上,腰带系得随意,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
头发洗过了,乌黑发亮,湿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衬得那张脸白得发光。
水汽氤氲中,她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
眉眼如画,肌肤胜雪,颈项修长优美,锁骨精致分明。
亵衣领口微敞,隐约可见一抹莹白的起伏。
她走路的姿态极美,腰肢轻摆,像风中的柳枝,每一步都带着一种不经意的媚态。
可偏偏那张脸上,又带着几分清冷和淡然,矛盾得让人移不开眼。
沈烈看着她,忽然有些恍惚。像。
太像了。
像他前世看过的一个香港女明星,杨宫如。
眉眼之间的那股子清冷,那股子淡然,像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可眼前这个人,比记忆中的那个影子更真实,更鲜活,更美得惊心动魄。
“你干什么?”沈烈的嗓子有些发干。
阿古朵把热水放在地上,蹲下来,把手伸进木桶里试了试水温。
她弯腰的时候,亵衣的领口垂下来,露出一片腻白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弧线。
沈烈别过头去,喉结滚动了一下。
“侍奉你沐浴。”阿古朵的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沈烈往后退了退,靠在桶壁上。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
阿古朵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那笑意很淡,可眼角眉梢却多了几分平时没有的柔媚,像冰雪初融,露出底下的春色。
“你害羞?”
沈烈咳嗽了一声,别过头去。
“不是害羞。是不习惯。”
阿古朵没有说话,把手搭在他肩上,轻轻搓洗。
她的手很软,指尖微凉,划过皮肤的时候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酥麻。
水温正好,沈烈绷着的身体慢慢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