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跑。”高洋淡淡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冀县还在他手里,但守军只剩三千了。传令,休整一夜,明日攻城。”
“是!”
当夜,高洋军在丘陵地带扎营。
篝火点点,映照着士兵们疲惫但兴奋的脸。
这一仗打得漂亮。
歼敌过万,俘虏五千,自身伤亡不到两千。
堪称大胜。
中军帐里,高洋正在看地图。
陆机坐在旁边,脸上带着笑
“将军这一手诱敌深入,玩得漂亮。李璋要是稳守冀县,咱们还真不好打。可他偏偏追出来了。”
“李璋这人,好大喜功,又看不起我。他总觉得我是靠运气赢的,真刀真枪干不过他。
今天我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刀真枪!”
“接下来打冀县,将军有把握吗?”
“冀县守军只剩三千,士气低落。李璋刚吃了败仗,军心涣散。明天一早攻城,一天之内必破。”
正说着,赵破军掀帐进来。
“将军,抓到一个奸细。”
“奸细?”
“说是从冀县城里溜出来的,要见将军。”
“带进来。”
很快,一个穿着百姓衣服的中年人被带进来。
这人长得普普通通,扔人堆里找不出来那种。
他一进来就跪下“小人参见高将军。”
“你是谁?见我干什么?”
“小人是冀县县衙的书吏,姓王。李璋逃回城里后,下令全城戒严,准备死守。
可城里的守军只有三千,粮草也不多了,根本守不住。
城中有几个大户私下商议,想献城投降,又怕李璋发现,所以派小人溜出来,跟将军联络。”
高洋和陆机对视一眼。
“你说有人想献城?是谁?”
“是城东赵家、城西钱家、城南孙家。
这三家都是冀县大族,家里有护院家丁,加起来能凑出五百人。他们愿意在明夜子时,打开东门,迎将军入城。”
高洋没说话,盯着这王书吏看了半天。
“李璋知道吗?”
“应该不知道。李璋现在在将军府里发脾气,杀了好几个将领,人心惶惶。
这三家是悄悄商议的,连家里人都没敢全告诉。”
高洋想了想,道
“好,你回去告诉他们,明夜子时,我在东门外等着。城门一开,我立刻进城。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是!小人一定把话带到!”
王书吏磕了个头,被带出去了。
等他走了,陆机皱眉道“将军,这会不会是李璋的计?诈降?”
“有可能。”高洋点头,“但不管是真是假,咱们都得试试。万一是真的,能少死不少人。”
“那如果是假的呢?”
“假的也无所谓。”
高洋笑了,“明天白天,咱们照样攻城。他诈降,无非是想拖时间,或者设伏。
可咱们不按他的套路来。白天强攻,晚上也防着他玩花样。两手准备,他怎么玩都玩不过咱们。”
陆机听了,也笑了“将军高明。”
第二天一早,高洋军开到冀县城下。
果然如王书吏所说,城上守军不多,旗帜也稀稀拉拉的。
李璋站在城楼上,脸色阴沉。
他昨天逃回来,清点人数,发现带出去的一万多人,只回来了几百个。
加上城里原有的三千守军,现在满打满算也就四千人。
而高洋那边,至少还有一万五千人。
这仗怎么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