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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做个媒人如何

我正欲说话,张弛已经洗完澡出来了,他换了一身休闲家居服,长身玉立,很是清隽,也难怪徐曼曼为他神魂颠倒,他的确有这本钱。

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热,苏南不满地轻咳一声,我立马收回目光:“那什么,今晚麻烦你了。”

张弛看了一眼沙发上熟睡的徐曼曼,转而对我说道:“今晚能不能麻烦你在这里照顾她?”

“我可以出去。”我还未说话,他又补充了一句。

我瞠目结舌,事情的发展已经超乎了我理解的范围。我记得徐曼曼每日在宿舍里叹息连连,控诉张弛的冷漠,所以到底是徐曼曼的记忆错乱了,还是张弛被外星人附身了?怎么张弛的人物设定突然从一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少年变成了缠绵的情圣?

“不用这么麻烦,这样吧,我也待在这里,这样谁也不用出去。”苏南建议,“这样可以吗?”

张弛点点头:“这样最好不过。这里有两间房,你和我睡一间,徐曼曼可以和胡乐一间。”

我的大脑还在理那些九曲十八弯的事情,听到张弛叫我的名字,忽然抬头,有种被老师点名的忐忑感和兴奋感:“你居然知道我的名字。”

一旁的苏南万分嫌弃地瞥了我一眼。

我也觉得自己大惊小怪了,忙正襟危坐,做矜持状:“我还以为你根本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知道。”张弛道。

“乐乐,我口渴。”徐曼曼的声音传来。

“我去给你……”我的话还没说完,张弛已经快步走到厨房,并很快去而复返,手中还端着一杯水。

我彻底凌乱了。

我好不容易将徐曼曼折腾到床上,已经累得满头大汗了,便打算去冲个澡。徐曼曼已经够臭了,再加上我的一身汗臭,明天张弛这个客房就变成生化实验室了。

我小心翼翼地带上门,一出来就见到苏南靠着墙,双手环胸,闲适地低着头。

他见我出来,抿了抿唇:“弄好了吗?我给你买了一次性洗漱用品,还有贴身衣物,你去浴室冲个澡吧。”

我一方面感叹苏南的细心和体贴,一方面又面红耳赤,他居然给我买贴身衣物。

许是苏南也觉得不好意思,留下一句话便落荒而逃。我进了浴室,看着干净的衣服,咧嘴一笑。

洗去一身酒味和汗臭味,我终于活了过来,擦着头发走出浴室,便看到苏南坐在沙发上,正低着头看书。

他的侧颜宁静温和,睫毛纤长,客厅暖色调的光芒落在他身上。在明明灭灭的光影中,他似一幅定格的画。

苏南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对我说道:“我已经将吹风机放在茶几上了,你吹完头发就去睡觉,我先上楼了。”

“嗯。”我点点头。

眼见他要上楼,我几步上前拉住他。他脚步一顿,回头:“怎么了?”

我嘿嘿一笑:“你帮我吹头发吧,我胳膊酸。”这不过是借口而已,其实我只是想和他多待一会儿,哪怕十分钟也好。

他捏了捏我的脸颊:“使唤我上瘾了是吗?算了,谁让我欠你呢。”他拿过吹风机,修长的手指穿梭在我的发间,而我坐在地上,眯着眼睛,微仰着头,别提多惬意了。

在嗡嗡声中,苏南的声音传来:“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子像什么吗?”

“像什么?”我问。

“一只刚吃饱的小狗。”苏南笑道。

我一脸无语的表情,龇牙咧嘴地朝他扑去,他连连躲过:“你恼羞成怒的样子就更像了。”

我就纳闷了,张弛他家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磁场?否则他们一个两个怎么都变得这么不正常?

我见苏南笑得双眸眯成一条缝,加了一把劲,结果脚下一滑,整个人扑到他身上。

苏南被我压得闷哼一声:“胡乐,你想压死我吗?”

“是的。”我哼哼了两声,“谁让你嘲笑我,我就要用我的体重碾压你,让你尝尝嘲笑我的后果。”

“你这个傻瓜,哪有女孩说用体重碾压男朋友的。”

“就是本人我。”我嘿嘿傻乐过后,再看我们现在的姿势,突然觉得有些暧昧,随即若无其事地起身。

结果我刚动,苏南那双铁臂便一收,将我牢牢控制在他怀里。

“你干吗?”我稍稍挣扎了一下,“这可是在别人家。”

苏南愣了一下,然后眉宇之间都是笑意:“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是在自己家,我就可以为所欲为?”

“你……你曲解我的话。”我不明白苏南这么一个根正苗红的好少年,怎么就变成这副模样了,到底是谁教坏他的?

“放开啦。”我小声道。

“我要奖励。”他一副讨赏的模样,“刚刚帮你吹头发,手酸。”

“好好好,我回去给你买冰激凌,给你买大肘子行不行?”

他定定地看着我:“我不要那些。”

“那你要什么?”我有些窝火了。

“胡乐,你知道,你别装傻。”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我叹了一口气,要在他面前装傻充愣,我估计还要修炼一千年。在无计可施下,我只好观察了一番四周,确认没人后,才低下头,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唇瓣,随后红着脸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不够有诚意。”他点评。

“不够有诚意。”他点评。

我无语望天,正想教育教育他,结果他蓦地起身,稳稳地堵住我的唇瓣。我毫无防备,惊愕地瞪大眼睛,他却轻声道:“闭上眼睛。”

“喀。”突然,一道不轻不重的轻咳声传来,我和苏南飞速弹开,一本正经地坐在沙发上,只是两人都脸红如血,尤其是我,恨不得挖一个地洞钻进去。

张弛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我是说,我已经准备好东西了,苏南你可以去洗澡了。”

唯一的一次,苏南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我回到客房后,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了。

唇瓣上还残留着苏南的味道,我抚上自己的胸膛,测了测,觉得我现在的心跳没有两百也有一百八。

翌日一早,徐曼曼哀号着醒来,她先是迷茫地打量了一番四周,最后看到床上的我,惊愕了三秒后,淡定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脸沧桑:“胡乐,我没想到你……”

“没想到你个头!你昨晚喝醉了,把我们折腾得够呛!你还吐了张弛一身,是他把你带到他家来,还收留我们住了一晚上。”我一口气说完,果然成功地欣赏到徐曼曼精彩的表情。

她指了指自己:“我吐了张弛一身?”

我装作心情沉重地点了点头:“而且以张弛的座驾和他这套位于繁华地段的房子来看,他那件被你吐得不成模样的外套也价值不菲。”

徐曼曼张了张唇:“我们现在在张弛家?”

“是啊。”我继续点头。

徐曼曼点点头,接着冷静地拉开阳台门。

当她一脚跨出去的时候,我吓得冷汗直冒,一把擒住她:“你一大早发什么疯?”

“乐乐,我没脸见人了,还是以死谢罪比较好。”

当然,徐曼曼不可能真的以死谢罪,最终她还是乖乖洗漱完,然后乖乖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张弛和苏南一早就出去买早饭了,我醒来的时候,看到苏南给我发了短信。

我看到徐曼曼如坐针毡的模样,感同身受。当年我做了坏事,就是这么忐忑不安地等着父母回家的。

门“嘎吱”一声开启,徐曼曼一个激灵弹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浴室。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感叹人的爆发力果然是无限的。

门开了,苏南和张弛走了进来。我看了一眼他们手里的早餐,嘴角微抽,忍不住道:“你们这是喂猪呢?”而且喂的还不是一头猪,是一栏猪。

苏南淡淡道:“那些阿姨们硬塞过来的。”

我懂了,原来这个世界真的可以靠脸吃饭,我深深地嫉妒了。

张弛的注意力却不在这里,他将早餐放在餐桌上后,礼貌地问我:“她还没醒吗?”

她不仅醒了,醒后还表演了“跳楼”“歇斯底里”“自我安慰”,现在正在浴室里思考人生呢。

“她……她在浴室。”我说。

张弛可能以为她在洗漱,便没去打扰。不过半小时过去了,张弛再蠢再笨也不会以为她是在洗漱。

他正要起身,我先他一步走过去,道:“我去叫她。”

我在浴室门口拍门:“喂,徐曼曼,徐大姐,徐大爷,你快出来吧。你继续在里面待着,张弛和苏南会以为你怎么了。”

徐曼曼继续装傻充愣:“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我点点头:“很好,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了。”

我回到餐桌前,对张弛微微一笑:“我无能为力了,你去吧。”

三分钟后,徐曼曼垂头丧气地回到餐桌旁,乖乖地吃早饭,全程低着头,仿佛名门望族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

我瞠目结舌。

吃完早饭,我和苏南收拾残局。徐曼曼几欲逃跑,不过在经过天人交战后,她还是选择面对事实。

“那个,衣服我会赔给你的。”徐曼曼轻声细语道,“还有昨晚麻烦你了,真的很不好意思。”

张弛淡淡道:“那现在去吧。”

“啊?”徐曼曼一脸蒙。

张弛起身走到她身边,身高差带给她强烈的压迫感。我看她已经很努力地挺起胸脯踮起脚,奈何无论是气场还是身高,依旧输给他一大截。

“去买衣服。”他说。

我替徐曼曼掬了一把同情泪。

苏南有事,先行离开,而我也不好意思当电灯泡。徐曼曼几次三番暗示我和她一同前往,不过我觉得此时此刻我已经不能为朋友两肋插刀了,所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徐曼曼,我对不起你。

我一个人慢悠悠回到学校,想着无聊,便去跆拳道社逛逛,结果刚到跆拳道社,便见赵燃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

他长得人高马大、剑眉星目,配上这副畏畏缩缩的样子,还真是违和感十足。

虽然上次我和他在食堂不欢而散,但是好歹我们有些交情,而且看在他小外甥的分上,我就大发慈悲,原谅他的口不择吧。

“师父,你在这里干吗?”我问

赵燃吓了一跳,见是我,又松了一口气:“是你啊,我还以为是……”

“你在躲谁呢?”我十分好奇。

“你在躲谁呢?”我十分好奇。

“别提了,一个狂热粉丝,天天像尾巴似的缠着我,防不胜防。”赵燃一脸怨念。

“什么狂热粉丝?”我继续问。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八卦,赵燃嫌弃地瞥了我一眼:“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无聊一问而已,既然你不回答,我就走好了。”我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宿舍补眠。

我昨晚睡得并不是特别好,徐曼曼倒是睡得十分习惯,一觉到天亮。

“走什么走。”赵燃拉住我,“你多少天没来跆拳道社了,有没有把我这个师父放在眼里?陪我练练。”

“不是吧?”我真是追悔莫及,早知道直接回宿舍了,现在不是找虐吗?

练了一会儿,我已经汗流浃背,赵燃却还是一副精神百倍的模样。他递给我一瓶冰水,我摆了摆手:“放着放着,我待会儿喝,免得苏南又唠叨。”

他愣了一下,原本噙笑的嘴角微僵:“苏南可真是把你管得服服帖帖。”

我挑眉:“大哥,你这么说就没道理了,什么叫他把我管得服服帖帖?他说得有道理,我自然听,你这人的心咋这么阴暗呢?”

他打了一下我的脑袋:“怎么跟师父说话呢?”说罢,他用手焐着这瓶冰水。

瓶身冷,掌心热,冷热交替下,矿泉水瓶身上凝出一层薄薄的水珠。我又想到苏南给我科普的物理知识了,我觉得在他的影响下,我有可能成为业余物理大神。

“不冰了,喝吧。”过了一会儿,赵燃重新将水递给我。

“谢了。”我也不好辜负他的好意,喝了几口,又问道,“对了,你到底在躲谁啊?”

“你这人真是奇怪,不该好奇的好奇,该好奇的又装傻。”赵燃自嘲一笑,“是我们系的小学妹,叫温洛洛,我就偶然帮了她一次,结果她铁了心要加入跆拳道社。就她那小胳膊小腿,哪里是学跆拳道的苗子……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我斜眼看他:“你是不是有一个武侠梦,怎么到处行侠仗义?我告诉你,你这么做就是现代版张无忌,再加上你这副皮囊,我怕到时候一堆现代版赵敏、周芷若、小昭、殷离围在你身边,让你头疼不已。”

我又问:“那你觉得你现在救的这个是谁?赵敏,周芷若,还是小昭?”

他顿了顿,定定地看着我:“我曾经救过赵敏,可惜人家根本不把心思放在我身上。当然,温洛洛是有那么一点像周芷若,不过仅限于外形像,性格一点都不像。”说到温洛洛,赵燃不自觉地打了个寒战。

我被他后半句话吸引了,全然没去关注前半句,后来我因为听话听一半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胡乐,帮我个忙吧。”他说。

“不帮。”我很坚决,我可是经过苏南的专业训练,除非忍不住,否则一定会坚持原则。

“请你吃饭,你随便挑。”他下血本。

“师父,请吩咐吧。”我说过,我经过专业训练,一般不会轻易妥协,除非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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