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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与众不同的约会

“你是猪吗?上次我不是教过你了,你怎么又忘记了?胡乐,我问你,你是不是小脑发育不全?怎么四肢没一个协调的?就你这反应速度,要是在野外碰到狮子,你知道你会怎么样吗?”

我被他骂得欲哭无泪,恨不得咬他一口,不过我的四肢都被他禁锢着,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便是想挣脱都挣脱不开,只能求饶:“师父我错了,求放过。”

我被他骂得欲哭无泪,恨不得咬他一口,不过我的四肢都被他禁锢着,像一只被五花大绑的螃蟹,便是想挣脱都挣脱不开,只能求饶:“师父我错了,求放过。”

赵燃哼了一声:“我要是放过你,谁放过我?谁都知道我收了你这么一个徒弟,要是没教会你,我岂不是名声扫地?胡乐,我警告你,再不给我好好学,看我怎么虐你。”

“你要虐谁?”突如其来的声音惊醒了“癫狂”状态的赵燃。

这人就是这样,穿上道服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委实可怕,我当时怎么就没发现他的真面目呢?要知道他“台上台下”两个模样,打死我都不认他做师父。

我看到苏南来了,如同抓到救命稻草一般,感动得眼泪差点儿落下来。

苏南看到我被赵燃压在身下,瞳孔一缩,面色阴沉无比,垂放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

他看似镇定,实则快速走到台上,对赵燃说道:“我找她有事,请学长给她一点时间。”

赵燃看到苏南来,果然放开我。我刚得了自由,第一时间便飞奔到苏南身后,想寻求他的庇佑,可赵燃一个瞪眼我就怂了。

苏南见我进退两难也不恼,而是自发上前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我前面。我看着苏南这男友力爆棚的动作,沉睡已久的少女心爆棚了。

赵燃看了胆小懦弱的我一眼,随后对苏南说道:“现在还是上课时间,你要找胡乐可以,麻烦等她下课。”

我听到这话,不禁敬佩地看着赵燃。这年头敢给苏南脸色看的,除了远走大洋彼岸的周承光,赵燃是第二个。

周承光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因周承光有一颗赤子之心,不懂那些弯弯绕绕、尔虞我诈,可赵燃不同,他之所以敢挑衅苏南,凭借的是他高我们一届的学长身份以及莽夫之勇。

苏南面对挑衅从来没有输过,或者说苏南从来不会畏惧任何挑衅,所以现在我不担心苏南,反而担心一时逞匹夫之勇的赵燃同志。

听了赵燃的话,苏南并没有恼羞成怒,根本不像大一热血沸腾的毛头小子,而是淡淡一笑:“你们在上课,我的确不该叨扰,不过我今天也有一件事想和学长说明。”

“什么事?”赵燃皱眉。

苏南环顾一下四周,最终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听说你们社团还缺人,我想加入。”

“啊,苏南,你想加入跆拳道社?”赵燃还没说话,我先惊讶了,“你不是向来讨厌打打杀杀吗?这种事情不适合你。”我认识的苏南还是适合待在实验室里。

苏南扫了我一眼,我立马乖乖闭上嘴巴。

他对赵燃笑了笑:“学长,你同意吗?”

赵燃不过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你要来参加我们社团,我当然十分欢迎,不过……”他上下打量了苏南一眼,“我们社团可不像其他社团,玩玩就算了,既然来了这里,就要听从社团的一切安排,不能随意迟到、早退或者退团,也要做好吃苦的准备,你确定你能匀出时间来吗?”

苏南看了我一眼:“我当然可以。”

赵燃点点头:“那就好,不过我们社团也不是随随便便便招人的,要进行考核,所以……”

赵燃的话还没说完,我立马插嘴:“喂喂喂,社长,你该不会想找人和苏南切磋切磋吧?他可从来没学过这些,怎么打得过?”

我这护犊子的行为太过明显,赵燃眸子微微一眯,旋即展颜一笑:“因为我怕社员没轻没重,伤到学弟,所以我亲自来考核他。”说完,赵燃看向苏南,“你有异议吗?”

还未等苏南回答,我忙不迭道:“当然有意见。其他人就算了,师父你可是跆拳道黑带,随便一出手,不把我们虐死了?”何况他出手没轻没重,要是伤到苏南怎么办?

“你闭嘴。”

“你闭嘴。”

苏南和赵燃异口同声朝我轻声呵斥,我“嘤”了一声,缩了缩脖子,再也不敢啰唆了。

苏南朝前走了一步,眼里毫无惧意:“学长,我没意见。”

“很好。”赵燃点点头,随后对我说道,“胡乐,那你带苏南下去换一身道服,如果他考核通过,就可以进入社团。至于注意事项,你告诉他就好了。”赵燃说完,经过苏南身边的时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学弟,加油啊。”

事既定,无力回天,我忧心忡忡地带着苏南去更衣室换道服。我这人一啰唆就忘记一切,拿着道服,差点儿跟着他进了更衣室。

苏南拦住我,似笑非笑道:“怎么,你想看我换衣服?”

我这才反应过来,正要反驳,转念一想,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有心情开玩笑。

赵燃是什么人,虐起人来毫不手软,而且根据我女人的第六感,他明显不待见苏南,以他那锱铢必较的性格,肯定会出狠招,到时苏南肯定吃瘪。

我想以苏南的聪明,他不会看不出来赵燃的挑衅,可他为什么会接下赵燃的挑战呢?

“苏南,听我一句劝,你还是走吧,你不适合这里。”我主要是不想看到他受伤,他要是伤到一根头发丝,我肯定会心疼的。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我和班上的小霸王为争夺一块小饼干而大打出手。小霸王仗着身高优势强力碾压我,正当我处于下风之际,还没发育的苏南像一头小蛮牛一样撞开小霸王。我是得救了,可苏南被小霸王桎梏住了。虽然他的细胳膊细腿拧不过小霸王,但他的气势尤为凌厉。小霸王头脑简单,四肢发达,被他用威慑的眼神一瞪,慌了神,最后嘴角往下一撇,迈着胖嘟嘟的小短腿嗷嗷叫着找老师告状去了。

现在情况不同,赵燃不是小霸王,而他的气场和苏南不相上下,不是苏南一个瞪眼就会嗷嗷哭着去找家长老师告状的人。

我生怕苏南吃亏,苦口婆心劝苏南:“你别被赵燃的激将法骗了,他这人就是这样,喜欢挑衅人,你别把他当一回事,先回去好吗?我待会儿下课了马上去找你。”

“他人就是这样?”苏南看着我,一字一句说道,“你很了解他吗?”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不过我没时间深究这些,刚要继续劝他,他便唰地拉上更衣室的帘子,沉声说道:“我有分寸,你不用替我担心。”

我眼看说服不了苏南,只能另辟蹊径去找赵燃。

他显然在等苏南,此时正盘腿坐在垫子上,看到我也只是随意地挑眉:“怎么,你家苏南怕了?”

我家苏南?我警惕地皱了皱眉:“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家苏南?我警惕地皱了皱眉:“师父,你这话什么意思?”

他的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旋即撑着手利索起身:“恭喜你,因为你那别具一格的表白方式,你现在已经成了学校的名人。”他翻出手机递给我看,“帖子都给你盖了好几百楼。”

赵燃拍拍我的脑袋,意味不明地说道:“行啊,徒弟,你可以啊,谈个恋爱藏着掖着,也不让人知道。你瞒着别人就算了,你瞒着我算怎么回事?”

他的语气和态度告诉我,隐瞒此事的我十分不地道,我转念一想,他该不会因为此事生气,所以拿苏南出气吧?

“苏南从来没学过跆拳道,你一个黑带和他打,这不是欺负人吗?”我说。

赵燃定定地看着我,接着呵呵一笑:“你这么维护他?”

废话,苏南是我男朋友,我不维护他,谁维护他?

眼见赵燃软硬不吃,我只好佯装生气:“我不管,你要是伤他一根汗毛,我就……”

“你就怎么样?报复我吗?还是替苏南报仇?”赵燃似笑非笑,步步朝我逼近。我被他逼得节节后退,弄不清他此时到底是什么意思。

就在此时,苏南出现了。

他横亘在我和赵燃面前,面上一派平静:“学长,你在做什么?”

我一看,顿时被苏南惊艳了。

苏南平日里一副禁欲系的模样,端的是清隽雅致,没有半点杀伤力,穿上这身洁白的道服,倒是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势。

苏南个高腿长,和赵燃的身高不相上下,除去他们腰间黑白带的区别,两个人站在一起就是一幅画,可惜赵燃马上就要破坏这幅养眼的画了。

他上下打量着苏南,抱臂笑道:“没想到你穿上道服有模有样的,不过不知道你有没有资格穿这套衣服。”

苏南并不惧怕他的挑衅,而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对我说道:“你去旁边站着,在我和赵学长切磋的过程中,你不可以乱喊乱叫,也不可以上前。”

“苏南……”

“乖,听话。”他朝我安抚一笑。

赵燃见我这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眼里闪过一丝自嘲:“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伤到他,否则你会手刃师父我。”

我:“……”

我下了台,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人切磋。赵燃一改方才的嬉皮笑脸,而苏南的眼神也凌厉了许多,两人分别朝着对方鞠了个躬,随即开始。

因为我在跆拳道社待了一段时间,多少知道赵燃出手的招数,所以知道苏南一开始便落了下风,令我震惊的是,苏南竟然会跆拳道。虽然他没赵燃厉害,但完全可以看出他不是刚入门的小白,而是练过一段时间,我顿时百感交集。

苏南这家伙是什么时候瞒着我学这些的,刚才又为什么不告诉我?

赵燃显然也发现了,嘴角一挑:“苏学弟,没想到你还留了一手。”

苏南淡淡一笑:“不是我故意留了一手,只是技不如人,不好意思在学长面前班门弄斧而已。”

“很好。”赵燃顿时起了兴趣,“苏学弟是一个狠人。”

赵燃说苏南是狠人,其实他狠起来比谁都厉害,好歹是跆拳道黑带,而且还拿过冠军,虽然苏南也不赖,但他一旦拿出百分之百的战斗力,苏南还是无可避免地输了。

不过在我眼里,苏南虽败犹荣,因为整个社团里都没人能对抗赵燃这么久,苏南是第一个。

我看着倒在地上的苏南,心疼得一抽一抽的,恨不得立马冲上去扶起他,不过赵燃快我一步,朝他伸出手:“起来吧,欢迎你正式加入我们社团。”

“谢谢。”苏南起身,对赵燃礼貌地道谢。

我见比赛结束,连忙跑到苏南身边,也顾不得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立即担忧地上下检查他的身体:“你有没有事情,被打疼了吗?”

苏南见我如此紧张,反手握住我的手,安抚道:“我没事。”

“哇,现场直播秀恩爱啊。”

“这是虐狗呢,还让不让我们这些单身狗活了?强烈抗议。”

“好甜蜜啊,我也想找一个男朋友了。”

“学妹,你看我成吗?”

“滚。”

在他们的声音中,我带着苏南离开了社团。

虽然苏南嘴上说没事,但我还是不放心,依旧“强迫”他去医务室看了看。结果不看不知道,等校医掀开他的裤腿,他的膝盖上一片瘀青,我顿时鼻子一酸,眼泪忍不住落了下来。

我并不是一个爱哭的人,因为从小我妈就说爱哭的孩子长不大,而小时候傻乎乎的我被她这句话影响深远,若非打针吃药,我是绝对不浪费一滴眼泪的。

苏南见我哭了,一脸哭笑不得:“你哭什么?我又不是残了。”

“你放心,就算你残废了,我也会对你不离不弃的。”我发誓。

一旁的校医抽了抽嘴角。

苏南握拳轻咳一声,因为我这句话,耳根慢慢变红。他沉默了片刻,揉了揉我的脑袋,叹息一声:“你啊,真是一个笨蛋。”

苏南握拳轻咳一声,因为我这句话,耳根慢慢变红。他沉默了片刻,揉了揉我的脑袋,叹息一声:“你啊,真是一个笨蛋。”

“我要是笨蛋,你就是傻瓜。”

“也好,刚好绝配。”他煞有其事地点点头。

校医似乎被我们两个小年轻秀恩爱秀到牙疼,做作地咳嗽了几声:“好了,他也没什么事,就是膝盖肿了,抹点儿药水,过几天就消肿了。”

校医欲又止。

我知道他还想说什么,他估摸着想说,就是一点小磕小碰,别整得跟生离死别似的,戏这么多,咋不去演戏呢?

我和苏南灰溜溜地离开了医务室。

路上,苏南整个人依偎在我身上。他个高腿长,这么靠着我,我几乎寸步难行,胳膊都酸了:“苏南,你想压死我吗?”

岂料苏南委委屈屈地看着我:“我腿疼。”

他这副小可怜的模样实在太招人疼了,我咬咬牙,心想:说白了,他是因我受的伤,所以我受点累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我也淡定了:“没事,你腿疼,我扶着你就是了。”

“好。”苏南点点头,等我抬头,他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模样,“麻烦你了。”

我问他:“你什么时候学的跆拳道?我怎么不知道?”

他若无其事地回答:“我想学就去学了。”

“为什么啊?”

“为什么?”他盯着我的眼睛,“你说呢?”

我:“……”

好不容易回到宿舍,我半边胳膊都麻了。徐曼曼见我揉肩膀,在旁边一边嗑瓜子一边问:“这么说,以后你和苏南又要在一起学跆拳道了?”

“对啊。”我又揉了揉手腕,“可是我心里不安,总觉得苏南和赵燃不对盘,我怕他们趁我不在的时候又莫名其妙开撕,更怕苏南吃亏。”

“放心,谁吃亏,你家苏南都不会吃亏。他是谁,他可是披着羊皮的狼。”徐曼曼漫不经心道。

我斜眼看着她:“你说我男朋友是狼?”

“是呀。”徐曼曼挑挑眉,语带暧昧,“没准他在你面前还能化身大狼狗,嗷呜一口就把你吞了。”

我一脸无语的表情,她不需要说得这么血腥吧?

“木已成舟,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我双手撑着下巴,忧伤地叹了一口气,“希望苏南和赵燃能让我省点心。”

很久以前,苏南给我看过一本书,名字叫作《墨菲定律》。这书说复杂也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胡氏语总结了一下这本书的精髓,那就是:你越怕发生的事情,偏偏越会发生。

那时候,我天天担心自己考试不及格,会被老妈棍棒伺候,结果怕什么来什么,我果然考试不及格,也果然被老妈揍得哇哇乱叫。

我一度觉得,苏南送我的这本书是一本诅咒书,我几度想丢了它,可更怕扔了它会换来比诅咒更可怕的东西——苏南的报复。

于是这本书现在被我带到大学来了,此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宿舍的书架上。

徐曼曼问我:“你什么时候开始对心理学感兴趣了?”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我说。

“你想对谁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苏南吗?那还是算了吧。他那心思比索马里海沟还宽,比东非大裂谷还深,你要研究他的心理,恐怕要再向天借五百年的寿命。”

我叹了一口气,合上书,觉得徐曼曼说得有道理。

徐曼曼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他的心思再深沉,头脑比计算机还精密,他有一点心思是昭然若揭的。”

“什么?”我问。

徐曼曼无可奈何地点了点我的额头:“肯定是喜欢你的心。我听了你那叙述极差的故事,好在我聪明,总结出了精华。反正你和苏南高中时就是一个默默付出,一个傻白甜整天闯祸……”

“停,我怎么就傻白甜了,怎么就闯祸了?!”我怒视她。

徐曼曼鄙视地扫了我一眼:“反正我这听故事的人就是这么认为的,他无条件、无下限地纵容你、宠爱你这么多年,也亏得他一条道走到底,对你死心塌地。啧啧,这么好的一棵水灵白菜,怎么就赔你身上了呢?”徐曼曼感叹。

“所以,”她伸出一根手指,“接下来的日子,你得好好补偿他,让他的付出有所回报。如果赵燃欺负他,你就欺负赵燃。”

徐曼曼这逻辑,我深深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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