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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身在福中不知福

“哦……”林溪眼睛一眯,“那您随意,我先走了。”

“哦……”林溪眼睛一眯,“那您随意,我先走了。”

“等等。”梁启东拉住她的胳膊,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看错了,他面无表情的脸上有些受伤的神色,“你,曾经有没有算计过我?”

林溪知道他是听到了刚刚那些话:“我说没有,你信吗?”

“你说我就相信。”

“我忽然不想说了。”林溪肩膀一收,拉回手臂,“麻烦梁总下次有事直接问我,不要躲在这里偷听。”头一转,灵活得像个来回跳动的娃娃,走得比百米竞走还快。

梁启东手里刚刚实体的触感还在,收回手抓了一把空气。后面服务员推着一辆摇晃的餐车:“刚刚您叫我们准备的一人午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望了一眼人去道空的过道:“不用了。”

下午开会,林溪他们在旁边的小会议室听培训课。

“林溪!”陈淑芬叫她,耳朵快炸聋了,她当时正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差点就醒不过来了。

匆匆跑出去的时候,马娘娘正站在门口,手里抱着电脑,差点捧起来直接扔到她身上:“林溪,你到底做了什么?”

“怎么了?”她看到马娘娘的电脑屏幕上都是走动的小方块,显然是中了病毒的迹象。

“早上会议结束是你最后收拾资料,也是最后一个进我办公室的人,你知道我电脑里有多少重要资料吗?!”

“我没动过你的电脑。”

“如果资料找不回来,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马督导,u盘。”陈淑芬很娘地跑过来,“幸亏早上的计划书有备份,不然被某些人害得今天真要丢大人了。”

“等会儿跟你算账。”马娘娘噔噔转头就进去。

林溪掉头要走,旁边已经有人透过玻璃窗看热闹了,陈淑芬一把拦住,故意嗓子吼得大大:“有些人心肠真是又黑又坏,督导平时对我们多照顾,有些人想害她真是良心给狗吃了。”

她不想理他,谁知道这戏精越演越烈:“我看该不是想要自己做督导吧,那真是又没良心还很蠢”。

“我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死娘炮你最好少来惹我。”

“你敢骂我,你再骂一句试试看。”

“我说你死娘炮,你要是记不住,我再说两遍,实在不行我拿本给你记下来也行。”

“你!你!”他的绿指甲再伸长几寸就能直接戳瞎林溪的眼睛,“你这个丑八怪,没人要的老妖怪,难怪你老公能结婚当天跟人跑了,你就是活该,活该,活该。”

“死娘炮,是你自己找死,老娘今天骂不死你。”林溪撸起袖子,“就你这长相男不男女不女,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整天涂着的绿色指甲油跟你的脸简直就是孪生,我怀疑你就是拿硅油提炼的,我要是你早就不活了,因为又没脸又没屁股简直里外不是人。”

“啊,林溪你这个三八我挠死你!”陈淑芬上来就开打,林溪也不输,朝他下身踹了一脚,对面嗷嗷两嗓子,两人撕着揪起来。

小会议室上课的孩子们都跑出来看戏了。

“住手!”一句话空气瞬间冻结了一层。刚刚会议室里的大领导们都在外面站了一排,像是听了口哨站成一排的高低羊群,梁启东是村干部,所以站在中间。

结果当然是被村干部单独拎出去教育,林溪在陈淑芬转身的时候,在他那扁平的屁股上补踹了一脚。

“公共场所,大打出手影响恶劣,破坏公司形象,回去两千字检讨书,除此之外扣两个月的薪水。”

林溪本来在发呆,听到这忽如晴天霹雳。

“梁总,是她先动手打我的,你看我这手臂,还有脸给挠的。”陈淑芬委屈起来,哭哭唧唧地诉苦。

“陈淑芬明明是你先动手的,你骂我是没人要的老妖怪。”

“你还骂我死人妖了,不仅如此,林溪还故意弄坏马督导的电脑,这是多么恶劣的行为,像我们mc这种大公司,怎么能有人品如此低劣的员工在?”他说得像林溪就是刚从臭水沟里捞起来的脏东西,必须除之而后快。

“我人品低劣?公司连你这种变异产品都海纳百川地包容,但凡智商在线,没用屁股代替大脑思考问题的,都知道是你陷害我的,麻烦你下次高明点,把全公司电脑都黑了再栽赃给我,到时我一定第一个报警。”

“你、你、你!”他气得脚步踩踏起来,“你是说马督导没有脑子?”

“我可没说,是你说的。”

“我要去告诉她。”

“赶紧的李莲英,你也就有打小报告的本事了,真不知道你怎么能活到这么大,按理说像你这种在初中,或者小学应该就被人打死了。”

“你。”他就会指,委屈巴巴地看一脸漠然的梁总。

“既然吵够了,扣三个月工资,外加年终奖金,给我出去。”好像他这里是收费吵架场所。

陈淑芬连忙退出去,怕再待一秒连空气都要收费。

“凭什么?!”林溪觉得已经到极限了,这么多年,也就那点年终奖金能给她安慰了。

“就凭你大吵大闹破坏公司形象,还有损坏上司资料,阻碍会议进程,随便哪一条,都足够了。”

“是他冤枉我的。”

“是他冤枉我的。”

“所以,导致的结果还是一样。”梁启东不动不摇。

“有没有搞错,没有薪水,我还上班干什么,免费打三个月工,我吃饱了撑的?”

“你当然可以出门直接走人。”

“梁启东!”林溪叫,“你这个混账,脱了毛的臭鸡蛋。”

对方连脸色都没变:“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恼羞成怒了,趁我还没改主意之前,你最好出去。”

“好,是你逼我的。”林溪站着把腿上两只鞋扔了,脱了外套,解开衣领两颗口子,头发揉成鸡窝,一下摊在桌上,“来人啊,非礼了,上司潜规则女下属啦,我不活了,没脸见人了。”她在桌上滚来滚去,像个锅里翻过来调过去的水鸡蛋。

梁启东看她演戏,站起来,解开外套一把拦腰拉她过来,眉头轻轻动了一下:“不如来真的。”

林溪倒吸了一口气,差点晕过去,连忙后退几米,迅速贴在墙上:“好,算你狠,我走了。”

重大经济损失,加上还在的姨妈,林溪终于在这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打击下躺倒了,浑身软绵绵的,连晚饭都没心情去吃。

躺在床上仰尸,思考她这快三十年的人生,到底是造了多少孽,才会活成今天这个样子。屋子里一片漆黑,今晚他们几个店面经理私下聚会,到附近的酒吧找乐子去了,同屋的小姑娘早早地就招摇打扮后出去了,留她一人凄凄惨惨戚戚。

她以为自己肯定会睡不着,流泪到天明,但是很快就睡着了,电视上清晨一抹阳光,照在满是泪痕的脸上果然是摆拍,醒来的时候,窗户外面一片漆黑。

门口传来声音,大概是同屋的同事回来了,她的肚子叫起来。

“有没有给我带点吃的,我肚子饿了。”

没回答,不理人算怎么回事?她转过身,脸朝着门的方向坐起来:“今天没有艳遇?”

话刚说完忽然就被扑倒了,一股雄性气息让她脑子里的神经炸鞭炮似的乱跳,张嘴就呼救命:“大哥,你饶了我吧,我不年轻了,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为了这事弄进去多不值当,你要心里有什么苦闷,咱们坐下来聊聊,我很能聊的。”

“是我。”她叽里呱啦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低沉。

“梁启东?”林溪刚刚一直都没敢睁眼,一般情况下不是看到歹徒的真面目,就会被灭口吗?所以自觉地闭眼睛,睁开了,借着月光才看到一个直挺挺的身姿躺在身边。

“你吓死我了。”

“我看你挺镇定的,巧舌如簧。”

“你怎么进来的?”

“门没关,身为女人危机意识太差。”

“肯定是那姑娘出门之前给激动得忘了。”林溪看他躺着不动弹,“你半夜偷袭女下属房间,小心我告你非礼。”

他身体一翻,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一把把她拉过来,脑袋抵在她的后脖颈:“这个才叫非礼。”

“干什么,大晚上发禽兽病。”林溪动动想要挣扎坐起来,梁启东一个臂膀又重新打下去,“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她想反手揍他,突然脑袋一转:“那么不要扣我三个月薪水怎么样?”

“不可能。”

“哼。”她一个降龙掌推出去,对面的人闷哼一声,套着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个蝉,“就知道,反正你从来也没帮我说过话”

林溪躺一会儿,两人没说话,她转头看他:“你怎么还没走?等会儿同屋姑娘回来,看你躺我床上,我怕她心脏病发。”

“我无所谓。”他脸面朝上闭眼躺着,“反正,一直都是你在介意,就算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也搞得像做贼。”

“还好我明智没有公开,否则这公司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淹死。”

“林溪。”

“嗯?”

“那个时候,你真的喜欢过我吧。”语气像是问人,又像是在自问自答。

她知道,中午的事情他还没忘,她转过脑袋看他侧脸:“梁启东如果我算计你,我就不会让你去a市做什么副总,三天两头找不到人。在家得阑尾炎差点死掉自己跑到医院的时候,就应该利用你的愧疚上位做梁太太了。”

她眼睛一闭:“知道我为什么不让公司里的人,知道我们的关系吗?因为从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天,我心里就有一种感觉,我们很可能走不到最后。”

“就因为我比你大十岁,我是你的上司?还是认为我只是在玩玩你?”

“要真是耍我倒简单了,就怕两个人都太认真了,当时的我只是个刚毕业的小女生,很矫情也很做作,我想我的男朋友能够在我生病的时候,待在我身边,我工作不开心,可以随时抱怨一句,开心了能够第一个告诉他,而那个时候你需要的是一个足够成熟、体贴得不要阻碍你事业的女朋友,梁启东,我们的距离太远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就迷迷糊糊了,恍惚间感觉到梁启东伸手过来抱了她,靠在胸膛里就睡着了,她知道这是最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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