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恋死你算了。”徐柯去拍她的头。
手上忽然被塞了一下,他才回过神来,看着那个兔子笑起来:“你怎么买到的?”
“我的能力一直都是被你低估的。”
徐柯的表情落在丁柔的眼里,她右手的拳头不自觉地捏起来,林溪伸手也依着前面的规矩,上手轻轻拢了拢他:“生日快乐。”
徐柯被她牵着像个木偶,林溪本来是想捉弄他的,忽然这种单方面的互动,让她觉得哪块出了岔子,笑着推开。
本来不明就里的吃瓜群众,现在大致知道了,这原来是个前任现任的聚会。
林溪在一片复杂的眼神中走过。
庆祝又重新热闹起来,觥筹交错,丁柔坐在一边一不发,一会儿从桌上拿起酒瓶和杯子来林溪这边,砸在茶几上,发出清脆刺耳的响声:“林溪跟我喝一杯。”
林溪笑道:“你记性不太好吧,上次你差点喝死。”
“少废话,敢不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招招手让徐柯过来,徐柯正在和一个同事交谈,看到林溪喊他,和眼前人寒暄几句就过去了:“怎么了?”
“等会儿看好你娘们,别让她喝死了。”
“林溪,你嚣张什么,我可未必会输。”丁柔气急败坏,倒了满满一杯直接灌到嘴巴里,气势汹汹地将另一杯砸到桌上,林溪抬起手一饮而尽。
“再来。”
“再来。”
周正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想起她上次喝酒宿醉的事情,不放心过来接她,打了几个电话都没人接,他哪知道林溪正在犯虎,头顶天脚踏地地灌黄汤,压根没听见,之前模糊地听个地址就过来了。
又打了电话给秦咪咪,知道她们是连体婴,打断骨头还连着。找包厢的时候,远远看到一个奇异的景象,几个女人正蹲在走廊上,有的人手里拿着烟,有的拿着酒。
周正觉得可能是失足的不良少女,作为祖国园丁,本该痛心一番,到了跟前的时候,他才放下心,都是上了年纪的。
“你们不在里面看戏,躲这儿来偷闲。”又从里面出来一个女人。
“这新欢和旧爱本来跟我们就没啥关系,八卦才是本命,而且现在不是好戏,等会儿都喝大了才是好戏。”
“你们说徐柯会帮谁?”
“你们说徐柯会帮谁?”
周正从她们身边谨慎地路过。
“废话,当然是林溪了!”听到这话他忽然停下脚步。
“这丁柔一副要跟林溪拼命的样子,就是打翻醋坛子了。”
“你们刚刚没注意到徐柯的眼神吗?只要长只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压根就没忘,我看只要林溪愿意,稍微勾勾手指头徐柯就会过去,丁柔根本不是对手。”
“那哪能一样啊?人家在一起四年多,丁柔这个还不到两个月的新欢,按斤称都赢不了。”
“那个大叔,没这么八卦的吧,听够久了。”他们一开始就注意到这个站着不动的人了。
“你们认识林溪?”
“你谁啊?”
周正伸手抬了抬眼镜,脸色沉静:“我是她男朋友。”
连续几大杯下肚,林溪脸色都没变,丁柔开始犯恶心,脸色还是强撑,徐柯劝她:“不要喝了。”
“我就要喝,你走开。”周围人看不对,又不好说,跟着看情况,“这是我跟她的事。”她直接撬了两瓶,“对吹!”
两个人接着就又下了七八瓶,最后一瓶,丁柔直接吐得喷了出来。
林溪放了手里的瓶子:“算了,你不行了。”
“谁说的,你给我坐下!”丁柔显然开始发散醉意,撒酒疯了。
林溪不打算跟个喝大了的人置气,转身放下杯子就走。
“林溪你欺人太甚!”丁柔像是被扒了皮的老狮子,叫得又尖又大声,伸手用力推了林溪一把,她没有防备,脚下失重,直接往旁边栽倒,看到茶几露出的一个拐角,冒着反光,还没碰到心里已经死了半截。
忽地右边臂膀一个大力,她顾不上娇羞羸弱地喊疼,就偏离了轨道,和一个肉质物体一起砸倒摔在了地上。自由落体过程中,一个胳膊绕着自己的脖子,林溪顺势给当了围脖,落地的一刹那,还能听到嘎吱一声,听得她牙齿一酸。
“林溪,你好重。”徐柯躺着看她,有气无力地吐气。
“sorry,最近吃得多了一点。”林溪调整了一个角度,脑袋往上,一个脚步倏忽走到身边,她觉得是丁柔过来补刀,打算直接给她踩死,一个身姿缓缓倾下来的时候,她觉得还不如让绵绵柔给碾死。
“林溪。”她看到的是周正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这事说来也奇怪,刚刚那件事,林溪明明就是个受害者,但是她却像被周正当场把她和徐柯捉奸在床了一样,明明他们正常得很。
周正一句话都不说,拉了她就往外面走,他一向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现在这个丧脸表示他绝对是在生气,他们很少吵架,大概也是因为他长林溪几岁让着她,就算真有争执,也是他息事宁人得多。
不过,在处理感情这方面,他的段位充其量也就是个刚出新手村的,而林溪已经到神之领域了。
“徐柯跟你是什么关系?”第一句就暴露了。要是林溪的话绝对不会这么开门见山地问,而且什么情况都了解得差不多,偏要从当事人嘴里得到答案,给自己添堵,同时还会让本来有些愧疚感的人产生叛逆心理。
“他是我前男友。”毕竟她自己先隐瞒有些理亏,所以语气也还算真诚地老实回答了。
大概是没想到她回答得干脆利落,并且看起来还十分坦荡的样子,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所以周正从另外一方面进军:“我很生气。”
“我知道。”
“你就不问我气什么?”
林溪吐了口气:“刚刚那一幕不是你脑补的各种画面,就是我摔倒了然后他扶了我一下,很纯洁。还有就是看电影那天,我没告诉你,他是我前男友,只是避重就轻地说,他是我的老同学。”她觉得自己口才还是可以的,至少能够缓解一下现在紧张的气氛。
周正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林溪,我以前都不知道你这么能喝。”
“嗯?”
“我好像真的不怎么了解你,我是不是就是他们说的那种老实人,如果徐柯回头找你,你应该不会留下吧?”
林溪本来以为大家又会像以前吵架那样一笑了之,看到周正这么严肃正经的样子,她知道事情严重了:“我没想瞒你,我们交往那一天,我就说过,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情我都会告诉你,徐柯是我初恋男朋友,我们曾经在一起四年。你不是什么备胎,也不是我消遣的乐子,我要跟你结婚这才是事实,就算以前再怎么样,都已经过去了。”
“四年,多长的数字,他们说得对,丁柔比不了,只怕我也比不了。”他摇摇头,“我们在一起不到一年,你就要嫁给我了,而你跟他住在一起四年,应该什么都很了解。”
林溪抬起头来,看着他眼睛里一闪而过的东西,让她一瞬间就坠入了谷底。
“我明白了,你生气,既不是因为我没告诉你徐柯的事情,也不是因为他刚刚扶了我一把,而是我跟他未婚就住在一起,很不检点。”
周正喉头上下一动,没说话。
“我突然想起来你老说,我很好你配不上我的话,现在看来是我配不上你。”她忽然有些伤心,“你有你的看法,我尊重你,不过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我们都以为会是一辈子的。”
“对不起。”周正急起来,刚刚好像被蛊虫附身的状态,突然一下醒过来,过来拉住林溪,“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不是故意说让你难过的话的,我在感情上就是个失败者,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我的错,只可惜我没第一个就遇到你,再见。”林溪转过头,咽了咽有些发酸的喉咙,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只是堵得慌,眼前有些发花的阴影,慢慢聚成了一点。她从拐角一转过去,就看到徐柯站在那儿,像个大雾里行军,整装待发的战士,一脸的茫然,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让她难堪,快步从他旁边走过,徐柯伸出右手从身侧拉住她,林溪几乎是用了全身的力气一把甩开,开口的声音又喑又哑:“滚开。”嗒嗒地踩着鞋,每一步都像砸到了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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