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魏公和我娘……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故事?”
怀庆依着栏杆,身体不动,只是脑袋回头望向那饮酒的少年,好奇问出心中疑惑。
这个怀疑,这些年一直压在她心头,特别是好几次见到自己母后那看向魏公的神情……带着几分深情,那是莫名的一丝情愫在其中。
这种事,自然是不好亲自问自己娘亲,更不能去问那位已是阉人的打更人首领。
这些年,这位手握权势的魏公,诸多对她的照顾和培养,怀庆心有所感。
魏公既是前辈的弟子,而今,自己似乎也算得上他的半个徒弟,问这话,便不显得唐突。
“他们曾是一对恋人。”
对这个答案,怀庆长长叹了口气,她早有猜测,真正听到,还是多少有些意外的。
宋仁轩饮一口酒,目光眺望向远方。
皇宫。
御花园。
满园春色无人赏,真正赏花的人,却不一定是在赏花。
真正赏花人,即便无花,看着枯木,也能看到来年春花烂漫。
今日,这位当朝帝王心术巅峰造极的帝王,邀请了大内第一宦官,来此赏花。
实际上,此地却无花,百花凋零。
一心修道,心思却难测的帝王负手而立,看着眼前树叶掉光的枯树,语气破有些意味深长。
“霜杀百草,花木凋零,这看似萧条的景象,细品之下,也别有一番滋味。”
话里话外,看花不花,看草不是草。
作为宦官一党领袖的魏渊,对这位皇帝陛下,向来不怵之,说话的时候,语气平淡无力,双手插在衣袖之中,眼睛半眯半闭,实在不好分辨。
一身修为废除之后,他那额角之间的白发与日俱增,似乎真的上了年纪。
“陛下,萧条,从古至今都不算风景。”
“来年开春,自然便百花盛开了。”
“来年春天,时候尚早,这萧条不知道要延续到何时。”
身后跟随的太监站在远处,听着这话,雾里缭绕,不明所以,只能模糊揣测一二,依旧不得其解。
对于这位皇帝陛下的今日用意,魏渊心知肚明,两人之间本就没有什么秘密可……除了关于天枢阁的事儿。
有些事儿,没必要说得那么清楚明白,点破了,彼此的脸面都没那么好看。
对于自己心中早已对之起了杀意的这位帝王的提问,魏渊似乎很耐得住性子与之周旋。
“那魏卿觉得应当如何?”
“百花盛放,景象固然是美,奈何春去冬来,繁华落尽……
陛下你且看那些四季常青的树木,不管春风秋月,夏日冬雪,它们依然存在。
铲去繁杂多样的花草,留下四季常青的树木,方是长久之道。”
听闻其,元景帝负手而立,眼眸的眼角余光,微微冷峻瞥了一眼那双手插兜的鬓角白发宦官。
这个魏青衣倒是什么话都敢说!
如今这人的忠奸,愈发难以辨别,但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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